林和色一怔,猛地抬眼。
她呼吸微顿,说:“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对于人类而言,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
“利益。”已经有人将这句话接下去。
“对于这类人,如果他们为了得到某样东西而情愿付出或失去什么,那他们能得到的,一定远比失去的要多。”
林和色听着沈津渡的话,后知后觉意识到:“你是说,他们想做给我看?”
“可是为什么。”她指着自己,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难道就为了我能给基地带来食物,净化剂,保护和发展吗?”
沈津渡没回答,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还,不够吗。
“可就算这样,他们是怎么发现我回来的,怎么摸清我的想法投其所好。”
说着,林和色自己边说边听否决掉这些话:“我在地下救过人,那些人都是人证,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该死我明明演的那么好。”
“至于我想要什么。”她抬眼,“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看看图书馆监控就知道了。”这对他们本就不难。
“你在生气吗?”
沈津渡听完她说得话,靠近,问她:“生气他们在利用你。”
林和色闻此言,缄默良久。
生气么,谈不上。
她只是有点,很不舒服。
林和色烦躁地抓抓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真的很想骂自己:
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这么矫情,事情不是已经达成所愿了。
最后,她沉默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明明这也是我想看到的,但我依然很不开心。”
甚至她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不开心。
她走到门口,穿好鞋:“我出去走走。”
林和色并不知道她想去哪,也没有目的地可选,她离开只是觉得,或许因为屋子里很闷,才会这样。
所以她出来找个地方待一会,可是外面也没什么不同,她依旧觉得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的程度刚刚好。
它既没有弱到可以忽视它,也没有强烈到能影响她的身体情绪,被强制清除。
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林和色在街上随便逛了一会儿,这里的美食街还在,不过显然不是过去的那个。
就算是,六年已过,也早就不同。
要说这小玩意儿可真精致啊,上次吃还是和赖君华安随春,她在植物基地也吃过,还和沈津渡共同做过。
林和色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居然还给谢洄做过饼干呢。
她怎么突然开始忆往昔了,不过也真是,世事无常啊。
林和色正在原地看着,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有人大声叫她的名字。
蒋芒在她身后,很热烈地和她打招呼,又问她怎么刚刚一直不回话。
她只能解释说没有听到,在想事情。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前不久。”
“那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是就不会走了吗?”
“也可能吧。”
林和色像个自动问答机器人,对面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要不要去我家,我现在换大房子了,老漂亮了。”蒋芒朝她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