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就是要先扫描腕机个人身份识别确认是否为本基地人员(不是填表继续走流程),然后污染值检验,这还仅仅是第一步。
林和色很自觉地走上前。抬起手腕,腕上那节两指粗细的黑环轻车熟路贴到工作人员手里那盏手握式监测装置上。
“滴”的一声,装置冒出绿光。
第一道检测这就通过了。
第二项是包裹的检查,要是携带包裹,还要检查里里是否有危险物品,比如会不会有傻瓜带回异变动物的卵,都是前车之鉴。
回来之前,她就把包裹丢给沈津渡,这一项也很快过去。
接着都是进门后需要干的活。
要检测体温,心跳,皮下有无明显色变或跳动,还要填写多张报告,详细说明因何外出,去了哪里。
太麻烦,做完一整套花都谢了,所以她才不愿意走正规流程,不如翻墙的好。
不过好在除了报告以外,这些检查都可以统一在机器里进行。
那是一座高大的腔体,外皮是亮银色,又长又窄,顶部尖尖的,内部没有灯,与外皮相比,衬得比以往更黑。
林和色收回目光上前一步,站到机器里,两手交叉护在胸前。
舱门即将关上的那瞬,林和色眉头一皱,突然松开手扶住门,可周围很安静,就在她以为是错觉时,
“嘶。”
很轻的一声。
林和色的手也跟着声音很快一抖,她闭上眼睛手抚着胸口,重重深呼吸。
熟练的重新摆好姿势,等待机器扫描的蓝光亮起。
一秒,两秒……不知道多久。
舱内依旧一片寂静。
“嗯?”林和色有些疑惑,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冰凉的内壁,“您好?机器……是卡住了吗?”
“叩、叩。”
敲击声清脆,带着金属特有的回响,在一片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清晰可闻。
这声音本该引起注意——无论是旁边其他工作人员,还是等待入城的人们。
然而,没有。
透过门上仅有的一扇小窗,林和色看到外面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检查工作。
白衣服的在入门识别腕机身份,黑衣服的在另一台机器里检查,黄衣服的在填写报告。然后,白衣服的在检查,黄衣服在识别身份,黑衣服在写报告……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侧目。
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离开,没有人休息。
只有她面前这台机器旁,那名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很深的的工作人员,对敲击声产生了反应。
转过身,他微微抬起的头也让一直遮盖在帽檐下,发青灰色的脸,暴露在空气里!
“!!!”
林和色大骇,被这张脸吓得后退两步,身体径直撞上机器内壁。
叮咚一声,比起之前她屈起手指敲击大了不知几倍。
霎时间——
所以人,都停下脚步,数道视线整整齐齐,转向林和色。
每一张转过来的脸上,都是毫无例外的青灰,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同样的灰白浑浊。
其中极个别,比如她眼前这位工作人员……未被衣袖遮掩的肩颈皮肤表面,原本隐藏在皮肤深处的淡青色血管,已然变成青绿,在青灰的皮肤下蜿蜒凸起。
这场景,何其熟悉!
眼见那名工作人员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回答她,林和色下意识要阻止。
——却晚了。
他张张嘴,喉咙里吐出的却不是文字,而是句句不成的嗬嗬声。
随后,他自己也愣住了,茫然地伸手去摸喉咙,那表情,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同步。
在他试图发声的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林和色只听见极其重的闷响,再眨眼,看到的就剩下地面一具呈现极其可怕反弓型的躯体。
他的表情痛苦扭曲,发不出任何相应的惨叫。
在他大张的口腔深处,颤抖的舌根后方——一点极其鲜艳的、不属于人体的鹅黄,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片柔嫩的、带着湿润反光的……
花瓣。
林和色手虚虚环着把手,呼吸都忘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急匆匆赶回想确认是否真实存在的雷,居然在她离开的短短半天,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