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轩这样想着,这个狡忽然凑了过来,他自然迅速撤开身子,但是由于他们两个站的实在太近了,李长轩对狡又没有太多的防备,狡的嘴巴便还是蹭到了他的脸颊上。
“……”
柔软的触感掀起一阵恶心,李长轩浑身都戒备了起来。
“……”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氛围又变得剑拔弩张,李长轩将目光移向狡,直直的盯了他一会。
“少君这是在做什么?”
见狡的表情没有怂下去,李长轩冷声问道。
“……”
狡与他四目相对,看他的表情还是在极力维护着自己的气势。
“……不是说好了给本座当配偶吗?怎么亲一下都不行了?”
狡也皱起眉头,与他眼瞪眼的对峙起来。
“当配偶可以,不要拿你的嘴巴亲我。”
李长轩冷冷的看着他。
“……”
狡愣住。
“星星也看够了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李长轩用更加生冷而坚硬.的语气继续说着,不等狡回答他的话。
同时转过身快步离去。
……
【屋内】
这间屋并不宽敞,却不得不挤着住下两个男性。
李长轩快步走向角落里支着的面盆架子,下面的那个蓝色边搪瓷素面盆是他的。
“……”
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微俯身利落的把他的面盆抽了出来。
他把面盆架在上面的盆架上,视线紧接着就落到了左脚边卡在角落里的水瓶上。
接着他迅速的把那水瓶提了起来,右手拔.出塞子,哗啦啦的倒干净里面所剩的一点水。
就在这时候狡也回来了。
“……”
李长轩不回头看他,只是平视了一眼面前挂着的方形镜子,扫了一眼镜中魔茫然无措的表情,脸上并无任何反应。
“……”
他倒是没有移开眼神,继续面无表情地从左侧的墙上取下了挂着的他的干毛巾,快速浸入冷水,双手简单的把多余的水分拧了一点去,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冰冷的毛巾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揉去。
他的手劲很大,何况是带着这种嫌恶的情绪擦了很久,右边的脸颊被擦的通红。
“……”
狡仍然愣头愣脑的站在门口,李长轩的视线却已经转移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上……
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就这样看了片刻后,他忽然想。
镜子的自己也在审视着他。
“……”
他发现自己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松动了一点,似是在犹豫,又似在迷茫……
“……”
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四个月前 修真界 苍澜山】
秋天的午后是多么的平静。
叶色若花,层林尽染。午间风停,万物懒散。
蜂蝶不去忧虑即将到来的冬日,继续在柔和的秋日光华里翩翩起舞。
楼阁照金,无边薄云衬着澄清开阔的天空。
台上俯瞰,山下城镇繁荣农田棋布,其间林木亦是生机无限。
“余骄!余骄!”
李长轩追着和他一起拜入宗门的同门少女快步走过苍澜山饭堂后的回廊转角。
“你怎么不理我啊?”
余骄就是李长轩喜欢的姑娘,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十分的热情而温柔,眼下正对着她的背影撒娇呢。
“嘘!李长轩你给我小点声!早就说了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老跟我说话!”
余骄终于转过身来了,她长得既美丽又阳光,漂亮的大眼睛的眼尾尖尖的向上扬起,显得灵动又不娇蛮,明明语气是很霸道,却更显得可爱了。
“哎,这有什么?我就跟你说句话罢了,君子坦荡荡。”
李长轩轻快地说。
“……”
余骄皱紧眉头,撇着嘴紧盯着他看,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李长轩仍然充满爱意的向她微笑着。
“……那等下老地方见。”
在这种含情脉脉的注视下,余骄的语气又软化了。
她丢下这一句,又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
“好!”
李长轩这才停下步子,目送少女离开。
他天生俊朗,微笑时眼神里都闪动着光点。
……
余骄跟其他值日的女同门们清洗完碗筷后,回到了她所住的女生寝室。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钻进被子里午睡,而是把枕头往铺在地上的被窝里一塞,勉强凑出来一个人的形状。
“……”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门口,她的三个室友们也还没有回来。
于是她翻窗一跳,直奔后山。
……
余骄快速的奔跑着,她专捡小路跑,一路上尽可能躲着人。
银杏、枫树、垂丝海棠树……各种金红、金黄、金橘色交织在一起。
身边滑过各种绚烂缤纷,她不去看。
“喂!你有什么事?有话快点说!我忙着呢!”
余骄从后山与前殿间的废着的小园子的扇形长亭造景空窗中跳出,头顶着几片黄叶,冲正靠着长亭柱的李长轩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