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师姐一滞,似乎是欲言又止。
“恳请师姐告诉我,余骄在哪?!”
李长轩继续催促她。
“我们……正在清点人数。目前看来,所有弟子都没事……”
欧阳师姐吞吞吐吐的说。
李长轩:“那……”
“除了余骄。”
!!
李长轩呼吸一停。
“下落不明。”
欧阳惜梦顿了一下:
“魂灯显示她已在百里之外了。”
“她被人掳走了?!”
李长轩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大脑里,他痛苦的大声喊道。
“嘘。你小点声。”
欧阳惜梦立即劝说。
“目前怎么都不好说,你想的固然有可能,不排除她里通外敌……”
“师姐!”
李长轩大声打断她:
“余骄曾跟我说过,在所有的师姐师妹中,她最敬你!”
“……”
此言一出,欧阳惜梦说不出话来。
“……”
李长轩再看了她一眼,眼神更加坚定,复手握成拳,疾步而去。
“师弟!”
欧阳惜梦喊他。
“大师兄已经传讯修真界各大门派,请求外援!余师妹会得救的!”
“……”
李长轩不语,反倒是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敌人狡猾,切不可以冲动行事!”
欧阳惜梦一边追着他一边劝阻。
“……”
李长轩仍不开口,勉强恢复的身体刚刚有了一点点力量。
他抛下跟在他后面的师姐,独自向魂灯堂奔去。
……
【夜晚 某片荒地】
“咔!”
李长轩本能一抖,原来是踩到了草丛下埋着的枯枝。
宗门药柜中匆匆翻出的愈丹没能修好受损的灵田,他只能端着余骄的魂灯缓慢地接近目标地——一座荒废的宫殿。
“……”
他向着前方惴惴不安的继续前进。
即使快马加鞭,拼命赶来,这已经是半夜了。
黑旷的荒地,杂草深深。暗光却从荒废的宫殿中幽幽渗出,吸引着四面狂舞的蝙蝠。不祥。
“……”
李长轩在从生的杂草中躬身前行,担忧超过了恐惧:
为什么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余骄怎么样了?
近看宫殿明显被修缮过,甚至周边都除了草。
没有了掩体,他的心跳的愈加快了。
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李长轩在身旁的树墩下轻放下魂灯。
他匍匐向前,拖着变得软弱而疲惫的身躯在地上艰难的爬着,绕到宫殿后方。
“……”
墙洞都被堵上了。
他灵田疼痛,轻功受限,只得选了处最低矮的宫墙,竭尽全身力气咬牙欲上……
然而眼前竟突然现出魔纹缠绕!
不好!
李长轩反应过来,可那时已经太迟了,宫墙下竟瞬间出现大量魔生藤蔓荆棘破土而出,交.缠而上,顷刻间李长轩全.身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
关节统统被牢牢固定,荆棘抵着他的咽喉,哪怕只是挣动一下,喉咙便会被戳穿,他动弹不得!
“什么人?”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眼前宫墙上竟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
李长轩屏息凝神的看着他。
不、他是……魔头!
……
“我……我是苍澜山弟子……李长轩。”
大约又过了几呼吸的时间,李长轩开口回答。
他的咽喉被划破了皮,流着一条细细的红色血线。
“哦。”
魔头眯着眼睛冷冷开口:
“李少侠有何贵干啊?”
“今日我苍澜山被劫,宗人被抓……可是前辈所为?”
李长轩问。
“嗯。怎么?”
魔头竟然露出点戏谑的表情,似笑非笑,这让他那张阴冷的脸更加悚人。
“其中……是不是有位叫余骄的年轻姑娘……”
李长轩继续说,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
魔头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呵,倒是有个黄毛丫头。怎么?你要找她?”
接着他继续睥睨着李长轩开口。
“正是,前辈。”
面对高深莫测的敌人,李长轩不得不报以十万分的恭敬,他竭尽所能的将语气放得极其诚恳:
“余骄已经与在下私定终身、有……夫.妻.之.实了。求前辈成全我们,放了她。”
“……”
魔头一哑,刚刚还在彰显着他掌握一切的表情一下变得空白。
李长轩却是以为对方犹豫,继续小心道:
“我们两情相悦,前辈若能放了她,在下愿意任打任骂,以此赔罪。”
“即使要我身死,也毫无怨言。”
……
“哈哈。”
在沉默了几呼吸的功夫之后,那魔头忽然笑了:
“本座对杀你毫无兴趣!否则还留你一命?来跟我讨价还价?”
“我……”
李长轩不禁皱眉,心道不好。
“我实话告诉你吧,抓那小丫头不过是看她还算机灵,可以用来炼丹……”
李长轩空白的表情让狡十分得意,忍不住即兴发挥:
“还能用来当配偶,一举两得。”
“配偶……”
李长轩喃喃道,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好了,李少侠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恕不奉陪了。”
狡其实很想继续跟李长轩说说话,可惜确实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只好结束对话,准备赶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