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当你是余骄?!装什么可怜?!
“呼……”
李长轩又吐出一口气。
他压着眉头将盘子还了回去,回房后自己打坐调整内息,对狡眼不见心不烦了。
……
狡一直哭到了深夜。
李长轩和屋里的其他魔都休息了,用来照明的油灯和蜡烛都已经被熄灭。
屋子里只剩下一只蜡烛固执的发出微光,继续反抗浩瀚的黑暗。
“……”
狡焦虑的睁着眼睛。
他能感觉到李长轩背靠着自己,也能感受到被子的包.裹,而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独感却又在一口口地吃掉他。
“李长轩……你睡着了吗……”
狡小声问。
“李长轩……你睡着了吗……”
他又问了一遍。
“是睡着了吧……”
他这么说着,心里又是安慰,又是孤独。
……
在确信了李长轩睡熟之后,狡慢吞吞地、极其小心地爬出了铺在地上的被褥。
他又塞了塞被子的边,然后手脚并用,一路爬到了窗边。
“……”
狡扶着墙站起来。
疲惫到如同干枯一般的心垂死狂跳着,跳的他好累,也好疼。
“……”
狡努力平复着自己,拼命克服着恐惧。
他动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棂,另一只手颤抖着扒拉开帘子……
“咚咚咚!”
狡的心跳的更疯狂了,他好紧张好紧张,推开一点窗子都能要了他的命!
“……”
他又等了好久。
直到他能够鼓起勇气,探出一只眼睛去看……
远方的天空上明灭着光亮和闪电!!!
他们果真还没有打完……
他赶紧俯下.身,再等了一会又抬头。
那也太亮了……该是打得多么激烈啊……
狡趴回了地上。
黑暗更加汹涌,烛光愈发弥留。
爹……爹……
狡又吧嗒吧嗒地流泪了。
他不停的吸着鼻涕,防止发出声音吵醒李长轩他们,他的眼睛已经痛的睁不开了。
我怎么这么笨!!!!!!!
我怎么会把爹忘了!!!!!!!!!
……
第二天早上。
三魔一人先吃过了早饭。
一晚上过去,狡的伤不那么痛了,他的眼睛却又肿了起来,李长轩只得给他端来冷水敷眼睛。
狡看看他,把毛巾从冷水里捞起来,拧干之后叠着盖到眼睛上。
过了一会毛巾没那么冰了,他就放盆里摆摆,拧干点水继续敷。
“好了。”
来回几次之后狡爬起来照了照镜子说。
“……”
李长轩有些惊讶的看着狡已经恢复了的脸庞,惊异于冰水出奇的好效果。他不知道狡拥有特殊的大魔体质,所以恢复的很快。
“……那正好把我的衣服洗了。”
李长轩见狡不说话,又没精打采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便背对阿姐和正在给阿姐喂饭的狸狸,脱.下外衣,把结着血污的中衣裤子丢给狡,以这种方式给他找点事做。
李长轩接着就钻进了被子里。
“哦,好。”
狡拿着他的衣服乖乖答道。
“……”
李长轩没有再说什么。
狡没有计较他对自己这个少君不尊敬的态度。
他把衣服按进水里,认真搓洗起来,但是冬天的冷水割手,不一会他的手就红肿了,身上的伤也跟着越来越痛。
“……”
狡偷偷瞅了眼躺在被子里的李长轩,李长轩没有看他。
他暗自放松了点,小心地把手从冰水中抬了起来,见李长轩还没有反应,赶紧悄悄甩了甩手上的水,肿痛感果真退缩了。
“……”
见李长轩仍然没有动静,狡又偷偷起身,拎来了角落的热水瓶,将热水和了进去,美滋滋的洗了起来……
结果就是血怎么也洗不掉了……
李长轩也没有骂狡,只是叫他去找掌柜借了一套新中衣,掌柜的还给了狡一件外衣。
狡越发害怕李长轩,便和鼬站在一起吃午饭,不敢坐在桌前吃。
而李长轩放下碗后却意料之外地向他走来。
“……”
鼬抢先躲到他身后了,狡只能面对他,他紧张的冷汗直冒。
“你跟我出来一下。”
李长轩穿着干净的新衣服对他说。
“……”
狡躲闪目光。
他心里不想去,或者说很害怕去,只能求助般地望望鼬。
“狡,你跟我出来。”
李长轩转过身去,平静的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
“……”
狡哆嗦了一下。
他不得不干咽了一口气跟上。
李长轩一路走到客栈的后院。
一想到那个要杀他的凶人还在远方揍另一个魔,狡在室外已经毫无安全感可言,他惶恐不安地跟着李长轩,生怕那个人从天上跳下来杀他。
狡尽量让自己的脚步不要发出声音,他轻轻地走……
“咴咴!”
!!!
狡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门后。
“狡,这是千里在叫。你躲什么?”
李长轩平静地问他。
“……”
狡感觉如释重负,但还是不愿意离开门后。
他听见千里在不停的叫,接着是李长轩拉开马厩门,千里蹄子的声音。
“咚哒、咚哒。”
越来越近了。
“我要回家一趟,取些钱来。你们且安心等在这里,本本分分的,不要暴露你们魔的身份,更不要给掌柜找麻烦。文明礼貌待人,低调小心地做事,记住了吗?”
李长轩就站在门边对狡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