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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夜雨秋池双梦缘 > 第88章 寒汀霜刃破云来

第88章 寒汀霜刃破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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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纹很简陋,朱砂刻的线条歪歪扭扭,唐婉自己都没把握。但她没得选。

她把符簇装上进来的那支弩箭,重新递给白浅。白浅接过,再次瞄准那个刀疤修士,触动机关。

弩箭射出去的瞬间,箭簇上的朱砂符纹亮了一下,极淡的红色光晕一闪而逝。弩箭命中刀疤修士胸前的护体罡气,没有像普通箭簇那样被弹开符纹触碰到罡气的瞬间,爆开了一团拳头大的赤色火球。

"轰"的一声闷响。

火球炸开的冲击力把刀疤修士连人带蜥掀了出去,护体罡气碎得像玻璃渣,他胸口的一片皮肉被炸得焦黑,鞭子脱手飞出,人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的风鳞蜥被炸断了半边翅膀,哀鸣着栽进一道沟壑里,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剩下的两支斥候小队被这一下炸懵了。他们显然没见过这种"弩箭射出去还会炸"的玩意儿,勒住风鳞蜥不敢再往前冲。白浅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唐婉已经装好了第二支、第三支符簇弩箭,白浅连续两箭,分别射向另外两支小队的领头修士。

两团火球几乎同时炸开。

沙地里瞬间腾起三团黑烟,风鳞蜥的嘶鸣声、修士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剩下的几个没被炸死的修士调转蜥头就跑,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拖。

唐婉看着那三团黑烟,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那道因为刻符而被朱砂灼出的红痕,轻声说了一句:"成了。"

白浅放下落仙虹,看向她:"这符簇,还能做多少?"

"原料不够。"唐婉摇了摇头,"朱砂只剩小半盒,霜纹钢箭簇还有二十支。符纹我刻得不好,爆焰的威力只能炸开护体罡气,杀不了人。要想再提威力,得换符纹手札里还有'冰爆符'和'雷闪符'的刻法,但我没试过。"

清玄师太走到她们身边,看了一眼沙地里那三团还在冒烟的黑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叶轻眉的手札里,还有一卷《天外符道》,是她从天外天带回来的。冰窖里有,等到了哨站,你去翻。"

白浅看向她:"哨站?"

"叹息之墙南麓,有个叶轻眉当年建的哨站。"清玄师太转身继续往北走,"离这儿还有十二里。那里有冰窖,有工坊,有她留的东西。我们今晚到不了叹息之墙,但能到哨站。"

哨站比白浅想象的要小。就是两座石屋加一个半地下的冰窖,建在叹息之墙南麓的一道背风坡里,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堆被人遗弃的乱石。但走近了才发现,石屋的墙是整块的青石砌的,缝隙里填了某种黑色的胶泥,连风都透不进来。冰窖的入口在一座石屋的地下,盖着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极淡的剑痕——是叶轻眉的剑意,用来镇住冰窖里的寒气不外泄。

清玄师太掀开石板,一股白茫茫的寒气从冰窖里涌出来,在夕阳下凝成一片白雾。她侧身让开:"唐婉,你下去。手札和符料都在最里面的石格里。"

唐婉点了点头,举着油灯走下冰窖的石阶。冰窖里很冷,墙壁上结着厚厚的白霜,石格里果然放着几卷用油布包好的手札、几盒朱砂、一沓符纸,还有一小块用玉盒装着的"星砂"比之前落仙虹扇骨里用的星辰砂纯度更高,是叶轻眉从天外天带回来的正品。

唐婉在冰窖里待了两个时辰,把所有手札都翻了一遍。《符弩手札》是叶轻眉年轻时在地的随笔,记的是怎么把地煞大陆的机括和天外的符道结合;《天外符道》是更系统的东西,记的是天外天几种基础符纹的刻法和原理,其中"冰爆符"和"雷闪符"的刻法写得极细,连朱砂和星砂的配比都标了。她抱着那几卷手札从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浅在石屋外生了一堆火,恒古神殿的弟子们围着火在分干粮,清玄师太坐在火边,闭着眼睛调息,嘴角还沾着一丝血线,但她没擦。

陆青烟坐在石屋的台阶上,手里握着那枚冰蚕茧。茧子在她掌心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寒气顺着她的剑意往经脉里钻,她的剑意比昨天更凝实了一些,像是一泓被冰过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唐婉走过去,在白浅身边坐下,把手里的几卷手札摊在火边:"我看了。符簇能再改。冰爆符的刻法,用星砂混朱砂,爆开来是冰锥炸裂双重伤害,对付护体罡气厚的修士更管用。雷闪符是穿刺麻痹,适合打群。原料够做五十支冰爆簇,三十支雷闪簇。"

白浅拨了拨火堆:"能做多久?""三天。"唐婉说,"冰窖里冷,刻符的朱砂干得慢,但星砂好用,刻出来的符纹更稳。"

白浅点了点头:"那这三天,你刻符。我和青烟守哨站外围。""还有,"唐婉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卷《符弩手札》最末的一页,递给白浅,"叶姨在这页写了个东西,叫'星轨连弩阵'。说是把十二台落仙虹按某种方位摆,用星砂做引,十二支弩箭同时发射的时候,箭上的符纹会互相共振,威力能翻三倍。"白浅接过那页纸。纸上确实是叶轻眉的字迹,画着十二台落仙虹的摆位图,每个摆位旁边标了星宿名,图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十二星连珠,可碎天外云。然需十二人同运真气,缺一不可。轻眉留。"白浅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那页纸折好,收进怀里,和昨天清玄给的那封信放在一起。“"十二人。"她轻声说了一句,"刚好是五岳剑宗那边的数。"

唐婉没接话。她低头看着火堆,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接下来的三天,哨站里的人各忙各的。唐婉在石屋里刻符。她把星砂碾成极细的粉,混着朱砂,用一根兽骨做的细针,在霜纹钢箭簇的凹槽里一刻就是两个时辰,刻完一支,指尖都会被星砂的寒气冻得发麻,她就用嘴呵呵气,继续刻下一支。三天下来,她刻完了四十七支冰爆簇,二十九支雷闪簇,还剩最后一支雷闪簇没刻完,指尖被针扎了好几个血点,冻得通红。白浅和陆青烟轮流守哨站外围。叹息之墙就在北边八里的地方,那道银线在夜里看得更清楚,像一道横亘在天地的银色屏障,墙那边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偶尔闪过的极光一样的流光。白浅每天都会在墙外练剑,她发现越靠近叹息之墙,自己的剑意越容易被引动尤其是她颈间那枚包在灵蚕丝布里的龙舍利,在离墙三里的时候开始发烫,像是在呼应墙那边的某种东西。她没敢摘开灵蚕丝布。若曦长老说过,龙舍利的力量不能轻易用,尤其是在叹息之墙这种地方。但她能感觉到,龙舍利里的真元在和墙那边的某种力量共振,像是两个久别的人隔着墙在打招呼。陆青烟则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石屋后的背风坡上。她握着那枚冰蚕茧,照着茧子上天然的纹路练剑。冰蚕茧的寒气顺着她的剑意往外渗,她练剑的时候,剑锋划过空气会带起一层极淡的霜华,落在沙地上凝成细碎的冰晶。三天下来,她的剑意从"湖"变成了"渊"表面更平静,底下却更深,剑锋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蓝光,那是冰蚕茧的寒意渗进剑意里的迹象。清玄师太的伤没见好,但也没见坏。她每天会在石屋里打坐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要么帮恒古神殿的弟子换药,要么坐在台阶上看着北边的叹息之墙,不说话,只是看着。

第三天傍晚,唐婉刻完了最后一支雷闪簇。她把七十七支符簇四十七冰爆三十雷装进一个木匣,封好,放在石屋的桌案上。然后她走到门外,看着台阶上坐着的清玄师太,说了一句:"符簇做好了。"清玄师太睁开眼,看向她:"试试?"唐婉点了点头:"要个靶子。"白浅从墙边走过来:"我去。"试靶的地方选在哨站东边二里的一道干涸的河床里。河床的崖壁上有两个天然的石洞,白浅让两个恒古神殿的弟子躲进石洞里当"被救人",自己扮"被围攻的",唐婉和陆青烟在崖顶架落仙虹,清玄师太坐在崖下的一块石头上看着。白浅提着剑站在河床中央,故意把气息放得乱一些,像是被追上的样子。唐婉在崖顶架好落仙虹,装了一支冰爆簇,瞄准河床西边的一块大石那是"敌修"站的位置,用一堆碎石堆出来的假人。放。"白浅喊了一声。唐婉触动机关。弩箭呼啸而出,箭簇上的星砂符纹在飞出去的瞬间亮起极淡的银蓝色光,命中假人胸前的瞬间"轰!"不是昨天那种拳头大的火球,而是一团脸盆大的冰蓝色爆炎。爆开的瞬间,冰锥和火焰同时往外迸射,假人直接被炸成了一堆碎渣,连带着后面那道崖壁都被炸塌了一小块,碎石簌簌往下掉。躲在石洞里的两个弟子被冲击波震得耳朵嗡嗡响,半天没爬起来。崖顶的唐婉握着落仙虹的机括,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她看着那堆炸塌的崖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威力够了。十二台连发的话,能炸穿天外修士的阵。"清玄师太在崖下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堆废墟,又看了一眼唐婉,说了一句:"你叶姨要是看到,会夸你。"

白浅从河床中央走回来,剑还拎在手里,看着那堆废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头看向唐婉:"雷闪簇呢?"

唐婉重新装了一支雷闪簇,瞄准河床东边的一小群"敌修"是十几个用碎石堆的小假人,间距两丈。她触动机关,弩箭射出去,箭簇在假人堆正上方三丈的位置爆开,不是炸,是一道银色的电弧呈扇形往外扩散,扫过那十几个假人。假人没碎,但每个假人胸口的位置都被电弧打出了一个极小的焦孔,最深的那支穿了假人的后背。

"群攻用这个。"唐婉说,"电弧麻痹,中了的人动作会慢半拍,能补刀。"

白浅点了点头。她收剑入鞘,抬头看了一眼北边天快黑了,叹息之墙的银线在暮色里显得更亮,像一道横在天地的刃。

"今晚开始闭关。"白浅说,"三天。"

唐婉和陆青烟同时看向她。"我感觉到墙那边的力量在引龙舍利。"白浅抬手按了按颈间那枚包着灵蚕丝布的龙舍利,指尖能感觉到布底下传来的温热,"再不引一引,龙舍利要自己醒。青烟的冰蚕茧也该往剑意里再渗一层。唐婉你的符簇刚做完,趁热打铁,把'星轨连弩阵'的摆位先推演一遍。"

她顿了顿,看向清玄师太:"师太,哨站就交给你守了。"

清玄师太点了点头,没多问。她知道这三个小丫头要冲关了凌霄段下品到中品,看似只差一层,但差的是"剑意能否离体三丈"这道坎。白浅的寒汀立鹤已经稳了,差的是把剑意从"附着剑身"推到"离体三丈";唐婉的差的是符纹和真气的共振稳不稳;陆青烟的差的是冰蚕茧的寒意能不能完全融进剑意里。

三天时间,刚好。闭关的地方是冰窖旁边的一间石室,不大,但墙是整块青石,寒气渗进来,刚好适合冲关。白浅盘膝坐在石室中央,把灵蚕丝布包的龙舍利从颈间取下来,放在掌心。布包里的龙舍利烫得厉害,隔着三层灵蚕丝布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包里轻轻跳。她深吸一口气,解开灵蚕丝布。金色的光芒从布包里透出来,龙舍利悬浮在她掌心三寸的地方,缓缓旋转着,九滴真元在舍利里流转,每流转一圈,就有一丝极淡的金芒顺着她的经脉往她气海里钻。白浅闭着眼,引导着那丝金芒往下走,和她自己炼化的那十滴真元她突破凌霄段时是十滴碰在一起,两股真元相撞的瞬间,白浅的气海猛地一震。她自己炼化的那十滴真元是淡金色的,温润,像秋阳晒过的溪水。龙舍利里渗出来的那丝是真金色的,烫,像正午的日头。两股真元在她气海里打了个转,谁也没吞了谁,但龙舍利的真元明显更"活"它不像白浅的真元那样安安稳稳地待着,而是像一尾金色的鱼,在她气海里游来游去,游到哪儿,哪儿的真元就被它带着转得快一分。白浅没强行压它。若曦长老说过,龙舍利的力量不是用来"压"的,是用来"引"的。她放开心神,让那尾"金鱼"在她气海里游,游到第三十七圈的时候,她气海深处的那十滴真元突然同时震颤了一下,第十一滴真元,凝成了。不是淡金,是真金。和龙舍利里渗出来的那丝同色,但更稳,像被溪水浸过的日头,烫,但不灼人。白浅睁开眼,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极淡的金色剑意从她指尖弹出,离体,往前飘了三丈,停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极小极淡的"鹤"形,站了一息,才散。凌霄段,中品。剑意离体三丈,成。隔壁石室里,唐婉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摊着那卷《天外符道》和叶轻眉画的"星轨连弩阵"摆位图。她指尖蘸着星砂和朱砂混的墨,在一张符纸上刻"星引符"的纹——这是星轨连弩阵的核心,十二台落仙虹每台要贴一张,用星砂做引,把十二支弩箭的符纹共振连起来。她刻得很慢。星引符的纹比冰爆符和雷闪符都复杂,一共二十七道弯,每道弯的粗细要一致,不然共振会偏。她刻到第十八道弯的时候,指尖的星砂墨突然亮了一下不是她催的,是她气海里的真元在和星砂墨共振。唐婉愣了一下。她气海里现在有十四滴真元之前突破凌霄段时是十四滴,后来在恒古神殿又炼了一滴,之前是十四,在寒池凝的第十滴,后来到凌霄段是十四,唐婉的气海是十四滴,排列成阵图。现在第十五滴是在刻符的时候自己凝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气海,第十四滴真元旁边,多了一滴极淡的银蓝色真元,和星砂墨的光一个颜色。那滴真元很稳,像一颗被星光照过的露珠,静静待在阵图的边缘。唐婉眨了眨眼。她没刻意炼,是刻符的时候真气和星砂共振,自己凝出来的。凌霄段中品,成了。而且她的真元阵图因为加了这滴星砂真元,转得比之前快了三成这意味着她以后催动符簇的时候,符纹的威力能再提三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那道刻到一半的星引符,第十八道弯的粗细刚好,她没停,继续刻下去。最里间的石室里,陆青烟盘膝坐着,那枚冰蚕茧放在她掌心,剑横在膝盖上。茧子的寒气顺着她的掌心往剑里渗,剑身上的银蓝光比三天前更明显了,像是一层极薄的冰膜裹着剑锋。

她没刻意冲关。她的路和她们两个不一样,若曦长老说过,她的剑意是"做加法",不是"攒真元"。她要的是剑意的"厚度",不是"数量"。但她能感觉到,冰蚕茧的寒气渗进剑意里第三层的时候,她的剑意从"渊"变成了"海"表面还是平静的,但底下已经深到看不见底了。她试着把剑意往外放了一寸,离体三尺。再放离体一丈。离体三丈。剑意凝成的"青烟"形她的剑意形状像一缕烟,极淡,极韧在她面前三丈的地方悬着,被北边刮过来的风吹得晃了晃,但没散。陆青烟睁开眼。凌霄段中品,剑意离体三丈,成。而且她的剑意因为冰蚕茧的寒气,带了一丝"凝"的特质同样是离体三丈,白浅的剑意是"鹤",活,会动;她的剑意是"烟",淡,但凝,被风吹不散,被罡气扫不散,扎进人护体罡气里像一根冰针,往里钻。

她收剑入鞘,冰蚕茧的寒气收回茧子里,茧子表面多了一道极淡的银蓝色纹,和她的剑意一个形状。她把茧子收进怀里,站起身,推开石室的门。外面是第四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北边的叹息之墙银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白浅和唐婉已经站在石屋外的台阶上了,两人看到她出来,都看了一眼她的剑剑鞘上还沾着一层极淡的霜,没化。"成了?"白浅问。陆青烟点头。唐婉举起手里的那卷星引符,晃了晃:"我也成了。十二张,够摆一阵。"白浅抬手,指尖弹出一道金色剑意,离体三丈,悬在半空停了一息,散。她看向唐婉和陆青烟,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很轻的、松了一口气的笑。三天闭关,凌霄段下品到中品,卡得不紧不慢,刚好。

清玄师太从石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三碗热粥,递给她们。她看着三人,目光扫过白浅指尖还残留的金芒、唐婉手里那卷星引符的银蓝光、陆青烟剑鞘上那层没化的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叶轻眉当年从凌霄中品冲上品,用了半年。你们三个,用了三天。"她顿了顿,把粥碗往前递了递:"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白浅接过粥,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北边的叹息之墙。晨雾正在散,那道银线越来越清晰,墙那边偶尔闪过的流光比昨天更密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那边走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封叶轻眉的信,还没拆。她打算等冲上凌霄上品的时候再拆——那是她给自己定的节点。"下一个节点,"白浅说,"上品。然后小极位。"唐婉把星引符卷好,收进袖中:"符簇还能再提。冰爆簇的星砂配比我还能调,调到七成的话,爆开来能冻住护体罡气三息。"

陆青烟握着剑,看向北边的墙,没说话。但她的剑鞘上那层霜,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清玄师太喝完粥,把碗放下,看了一眼北边的墙,说了一句:"白望春那边,应该快到了。"白浅握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她押的第二批弩箭和符料,还有五岳剑宗其他几派的援军。"清玄师太说,"昨天夜里我收到她的传讯玉简,说在黑风垭被伏了,伤了点人,但弩箭没丢。她让咱们在哨站等,她处理好黑风垭的尾巴就来会合。"白浅没说话。她低头看着粥碗里自己的倒影,晨光里,她的眼睛很亮。"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白浅说,"等白姨到了,咱们一起去叹息之墙。十二台落仙虹,十二人,星轨连弩阵该试试叶姨留的这个阵了。"唐婉点头:"符簇够。"陆青烟握剑的手紧了一下,剑鞘上的霜又厚了一分。北边的叹息之墙,银线在晨光里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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