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不知道给女朋友送什么礼物?”
唐哲雯一眼看破真相,眉眼一挑哼笑着:“我给你推张福连老师傅,她的手艺做戒指可是一绝,不过年龄大了,你自己问问还能不能做。”
安时年神色一亮,乐道:“谢谢妈!”跑到门口换了鞋,外套一搭。
“不谢,有机会带姑娘来家里!”
唐哲雯话还没说完,安时年关门的声音随即传来。留屋里两个人面面相觑,只感慨儿子大了真由不了家里人。
“给他打电话。”唐哲雯用手肘推了推安煦。
“怎么了?”
“什么材料都没拿,让人家拿什么做戒指?凭空气变出来?”
安煦爽朗一笑,忙起身去拿手机。
张福连是篆刻的行家,价格不菲的私人定制多从她手下出。
安时年提着两箱子礼品登门拜访,开门的却是个岁数不大的年轻男人。
“您好,我是安时年。”
“您好,我是周闵,张福连奶奶的孙子,”周闵顺手接过安时年的礼品,带路往里进,“我听奶奶说了,您是想约对戒指对吗?”
“嗯。”
几道古朴的连廊穿过,庭院中间铺着清晨下起的薄雪。
周闵掀开一间正房的帘子,请道:“老人岁数大了,还在休息。她让我同您转达,她很想帮您做这对戒指,但实在是力不从心,请您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大过年的我来拜访一下就好。”
周闵为安时年沏上茶,笑了笑:“不过我接的是我奶奶的手艺,她说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来做这个戒指。”
安时年神色一亮,好像抓住了希望:“可以啊。”
随即他从兜里拿出自己买来的两块黄金,又拿出自己昨天连夜画的设计图。
“戒指而已,一个角就足够了。”
“我想做一套首饰,把这些都用了吧,工钱您正常算,不过想先把戒指做出来。”
“你来我往,我奶奶与你母亲是朋友,折扣肯定有。”周闵端详着安时年的手稿,又点点头,“可以做的,不知道姑娘的指围是多少?”
“指围的话……”
两人这几周忙于工作都没什么机会见面,再说这种惊喜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去量。
安时年想着把一只手张开又微微蜷起来,感觉和贺穗十指相扣的距离差不多,他抬手道:“大概这么宽,她有些瘦,手有点骨感。”
周闵被他略显莽撞的行为逗笑,从抽屉里拿出测量戒圈的工具,一个个套在安时年的指间。
“就这个大小。”
窗外细雪纷纷,周闵戴着眼镜一点一点地雕刻着戒指上的花纹,安时年站在门前望见庭院对面掀开的帘子里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她被一位女孩搀扶着走来,安时年忙跑上前。
张福连抬眸向一旁指了指他,笑笑说:“和哲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她站在飘然而落的雪前,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搭在身旁女孩的胳膊上,她看向安时年问:“有喜欢的姑娘了?”
“嗯。”安时年点点头。
张福连略带沙哑的嗓音被雪景衬得更加平静,她望着庭院里被薄雪覆盖的假山,曲径小道,
“好啊,小年,今年的雪好,化了便是一缕清泉,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新年怎么不算好的开始?”
她笑笑,又问:“是不?”
安时年点点头。
窗外的雪没停,深夜里贺穗换了衣服,安时年帮她把长发编起来,垂至床沿,安时年坐在地上轻轻抚摸着她的手。
金黄色的戒环发着光,安时年忐忑地为贺穗戴上。
尺寸刚刚好。
他轻舒一口气,额头靠上她发凉的戒指。
贺穗翻身呢喃。
轻轻地一个吻落在她的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