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在哪里?”岄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梅宸铄蘸了一点在指尖上,把岄散在肩前的长发拢到背后,将指尖那一点琥珀色的蜜膏轻轻点在他锁骨中央。蜜膏触到皮肤时微凉,随即被体温慢慢融化,变成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糖膜。梅宸铄的指尖沿着锁骨缓缓划开,把蜜膏均匀地推开——从左肩到右肩,从颈窝到胸口。
岄靠在书案边,仰头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的金黄树冠。他感觉到梅宸铄的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极小的圈,一圈又一圈,耐心得像是整理证据。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岄身上。他的皮肤被蜜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糖膜,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像一座被蜜浸透的白瓷雕像。
岄靠在书架上,仰头看着他。梅宸铄的官袍还穿得整整齐齐,袖口的纽扣都没有松开,只有嘴唇上沾了一层淡绯色的糖浆。这种反差让他觉得格外动人——这个人永远是克制的,游刃有余的,哪怕在做最亲密的事也像是在完成一道精确的工序。但他的耳朵是红的,他的呼吸是乱的,他舔掉唇上糖浆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阳光从窗外移到了书架边缘,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带。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长发散落在身体两侧。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汗水从鬓角滑下来滴在散落在地的长发上,每一丝发尾都沾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暗淡的午后阳光下像沾了露水的蛛丝。他的后背也是水光粼粼,胸前锁骨和肋骨的凹陷里积着几小汪薄汗,胸口和肩胛之间那几朵半开的百花图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花瓣的边缘,让它们在汗水中轻轻颤抖。月白薄衫堆叠在腰间,被汗浸得半透,隐约透出皮肤下那幅百花图的轮廓。
梅宸铄在他身侧躺下来,把岄散落的长发一缕一缕从额前拨开,从袖中取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按去他额上的汗。岄没有睁眼,但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梅大人,查案查得不错。”
“现在是休沐时间。不是梅大人。”
“好。宸铄。”他把梅宸铄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心跳渐渐平复,但蛊点的脉动依然清晰。他闭着眼睛,声音沙哑而慵懒,“唇脂的颜色——下次换桃花的试试。”
窗外银杏叶纷纷扬扬地飘落,午后的阳光把整间屋子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锦盒里的瓷罐歪倒在书案上,那只最小的淡粉唇脂已经见底了。梅宸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岄,长发散乱,皮肤上还残留着蜜膏被舔净后留下的淡粉色印记,嘴角挂着极浅的笑意,呼吸平稳而绵长。他还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偶尔抬起手指轻轻碰一下梅宸铄的腕骨——那个位置,恰好是情蛊母蛊留下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