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今天我们请到的,是梅家三兄弟和他们的夫君,兰岄先生。四位先跟读者打个招呼吧。
岄(微微颔首):兰岄。
梅宸铄(坐在岄左侧,官袍未换,温和一笑):梅宸铄。久等。
梅宸铮(坐在岄右侧稍后的位置,双臂交叉):梅宸铮。
梅宸铠(坐在最外侧,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匆忙咽下去):梅宸铠!大家好!
主持人:好的,那我们直接开始。第一个问题,请问你的名字是?
岄:兰岄。
梅宸铄:梅宸铄。
梅宸铮:梅宸铮。
梅宸铠:不是刚自我介绍过吗?梅宸铠。字就不报了,江湖上没人叫我的字。
主持人:年龄呢?
岄:问一个男人年龄不太礼貌,不过——三十四。
梅宸铄:二十九。
梅宸铮:二十九。
梅宸铠:二十九!我们是三胞胎,这个不用记。
主持人:性别?
岄:男。不过准确地说,双性。
梅宸铄:男。
梅宸铮:男。
梅宸铠:男。这什么问题?
主持人: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岄:懒。记仇。耐心尚可。
主持人:记仇?
岄:以前记。现在不怎么记了。没什么仇人可记。
梅宸铄:偏理性,凡事习惯先分析再行动。不过偶尔也会被情绪左右。
梅宸铠:二哥你被情绪左右过?我怎么不知道。
梅宸铄:中秋宴那次,忘了?
(梅宸铠闭嘴了。)
梅宸铮:沉默。
主持人:这是你自己总结的?
梅宸铮:别人说的。
梅宸铠:到我了?我,开朗,仗义,重情义。缺点大概是嘴快,有时候不过脑子。不过岄说我这个不是缺点,是——
岄:是特质。
梅宸铠:对,特质。
主持人:对方的性格呢?先从岄先生开始,说说你眼中的三兄弟。
岄:铄,缜密,克制,温柔。有时候温柔得让人想揍他。铮,沉默,有担当,喜欢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以前觉得他冷,后来发现他只是不擅长表达。铠,直率,冲动,忠心耿耿。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大型犬,拆家归拆家,但从不咬人。
梅宸铠:大型犬?
岄:或者大型马。你自己选。
梅宸铠:……大型马吧,威风点。
主持人:那三兄弟眼中的岄呢?
梅宸铄:外冷内热。看起来慵懒随性,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其实比谁都在意。对自己狠,对在乎的人护短到极致。
梅宸铮:坚韧。以前觉得他像刀,现在觉得他像竹子,风吹不倒,雪压不折。
梅宸铠:美强惨。江湖上不是都这么说吗?不过我觉得他最好的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惨。他经历了那么多事,从来不拿这个去要求别人同情他。他只会忍着所有的情绪,跟我说“桂花糕糖放多了”。
岄(低声):那次的糖确实放多了。
主持人:四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岄:铄是在醉月楼。他以大理寺的名义来查案,我扮作证人凌月在台上弹琵琶。他坐在二楼雅间,从头到尾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着我看,只是安静地听曲。当时觉得这个人有点特别。铮是在北境军营外。我扮作医者去送药方,他站在辕门口,手里握着刀,把我当成可疑人物盘问了很久。铠是在衡山武林大会上。他站在人群里看我出手,后来追上来问我叫什么名字。
梅宸铄:醉月楼,台上。
梅宸铮:北境,辕门外。
梅宸铠:衡山回雁峰,他一个人打黑风寨几十个,我看傻了。
主持人:第一次见面时对对方的印象?
岄:铄,笑面虎,表面温和,心里在记笔记。铮,铁板一块,不好糊弄。铠,愣头青,武功不错,脑子不太好使。
梅宸铠:喂!
岄(笑):现在脑子好使了。
梅宸铄:第一印象,危险。不是坏人,但很危险。像一柄开了刃的刀,随时可能伤到人,也可能伤到自己。
梅宸铮:孤狼。不要命。
梅宸铠:好看。真的好看。然后才觉得他武功真高,一个人打那么多,眼都不眨。后来他借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心跳漏了好几拍。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了两个黑眼圈去找二哥。
主持人:喜欢对方哪一点?
岄:铄,明知我是个危险人物,还是选择信任我。铮,从不问我过去,只问我伤口还疼不疼。铠,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累的人。
梅宸铄:他对真相的执着。明明可以用刀解决的问题,他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用证据和律法。
梅宸铮:他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从不在人前叫苦。但他在我面前肯把药喝完。
梅宸铠:全部。从头发到脚底,都喜欢。最喜欢他装冷淡又偷偷关心人的样子。嘴上说“你烦不烦”,手上已经帮我换好药了。
主持人:讨厌对方哪一点?
岄:铄,熬夜。劝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铮,太过沉默。有时候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撬开他的嘴。铠,太冲动。快三十岁了,看到不平事还是拔刀就上,拦都拦不住。
梅宸铄:他以前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梅宸铮:同上。
梅宸铠:他受伤了不吭声。每次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明明在流血。
主持人:怎么称呼对方?
岄:铄在外人面前叫“梅大人”,私下叫“宸铄”或者“铄”。铮在北营叫“梅将军”,在家叫名字,偶尔叫“铮”。铠叫他名字,或者“铠”。有时候叫他“梅三爷”,开玩笑的时候。
梅宸铄:公务场合称“先生”或“兰先生”,私下叫“岄”。没有特别的昵称。
梅宸铮:岄。
梅宸铠:岄。有一次叫“夫人”,他瞪我一眼,我就改回来了。其实他也不真生气,就是习惯了瞪我。
主持人:希望对方怎么叫你?
岄:现在这样就好。不过铄偶尔会在很安静的时候低声叫我的名字,那个语调,比平时更慢,更低。希望多听到那种。
梅宸铄:他叫我全名的时候。以前他从来不叫我全名,总是“梅大人”。后来有一次在凌云阁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我当时觉得——终于等到了。
梅宸铮:现在这样。
梅宸铠: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但如果哪天他愿意主动喊我一声“三哥”......算了,这个太难了,不奢求。
主持人:如果对方是动物,你觉得是什么?
岄:铄,鹤。清雅温润,飞得比谁都高,看得比谁都远。铮,狼。沉默,孤傲,护短。铠,金毛。热情,忠诚,精力过剩,偶尔拆家。
梅宸铠:怎么又是金毛?刚才还说大型马的。
岄:动物和比喻是两回事。马太安静,不像你。
梅宸铄:猫。优雅,独立,有爪子。高兴了蹭你一下,不高兴了躲得远远的。但如果是你在乎的人,你会悄悄走过来,蹲在人家脚边。
梅宸铮:豹。独来独往,必要时一击致命。但对着熟悉的人会把爪子收起来。
梅宸铠:狐狸。不是狡猾那种,是好看的、聪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狐狸。尾巴晃得人心痒。
主持人:送对方礼物会选择什么?
岄:铄,医典,古籍,他喜欢有文墨气质的东西。铮,药酒,方子,或者他能在军营里用得上的东西。铠,什么都行。只要是我送的,他都喜欢。
梅宸铠:对,什么都行。哪怕是他从竹山采回来的一朵小花我也留着,现在还在我的枕头下面。
梅宸铄:他需要的东西。以前送他医典和药酒,现在送他不太实用但好看的东西,比如那件月白纱窗帘。因为现在他愿意接受好看的东西了。
梅宸铮:不需要送。他缺什么他自己会配,我负责把原材料找来。
梅宸铠:我会选他提过一次但以为我没记住的东西。他随口说“这个不错”,我就买下来放好。攒多了,慢慢送。
主持人:自己最想要什么礼物?
岄:没有特别想要的。他们三个好好活着就行。
梅宸铄:他已经给了。他愿意活下去,就是最好的礼物。
梅宸铮:同上。
梅宸铠:他做的笋汤。他很少下厨,但每年过年都会做一锅笋汤。那是竹山的味道。
主持人:对对方有没有什么不满?
岄:刚才说过了。熬夜,沉默,冲动。但这些都是他们的本性,不是缺点。我只是偶尔会担心。
梅宸铄:不满谈不上。希望他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梅宸铮:没有不满。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说“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