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完备的商业街自然少不了游戏店。谌昭言几乎是一眼就被玻璃门中各色的游乐设施吸引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视线缓缓上移,望见店铺的名字,他拽了拽时安的衣角,笑道:“我认识上面的字,是欢乐岛电玩城。”
时安抬眼望去,里面不少半大小子在店中奔来跑去,或守在游戏机前尽情玩闹,成年人不多。
难怪会吸引他呢,都是小孩子爱玩的。
时安在心中暗笑,眉梢轻轻一挑:“进去玩玩儿。”
这正中谌昭言下怀,他立马跟道:“好啊。”语气上扬得十分明显。
时安翘起嘴角,脚步一转,同他往电玩城走去。
推开玻璃门,凉气便扑面而来。时安到前台换了三百枚游戏币,分成两筐。
店中人不少,谌昭言偷偷小声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游戏币,所有机器都要投币才能玩。”时安解释道。
谌昭言顿时了然,转瞬又皱起了眉:“可我什么都不会玩啊。”
“我也不太会玩,咱一起向其他人偷师。”像这样的游戏城,时安上次来还是在大学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玩过这些玩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个新手。
时安左右打量一圈,决定从他认为最简单的娃娃机开始。只要是个游戏店,娃娃机绝对是必备项目,这东西再怎样也能夹上来一两个吧。他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地把两枚游戏币投入其中,准备大显身手。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五六十颗游戏币砸下去,只夹上来两只小小的玩偶,在捏着第六十三枚游戏币时,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要不我来试试?”谌昭言试探道。
“好啊。”时安果断让出位置,被他期待着却没夹上几个娃娃,压力也是蛮大。
谌昭言从筐里捏起两枚游戏币,塞入机器中,握着方向杆操纵着爪子的方向。瞄准离洞口最近的一个娃娃,他果断按下按钮。金属爪子晃悠悠地缓慢下移,两人死死盯着那坚硬却又无比绵软的爪子,在它抓住玩偶身子并成功提上来时,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但硬仗还在后面。
谌昭言微微弓起身子,眼睛恨不得贴在透明橱窗上。
泛着金属光泽的爪子慢吞吞向洞口移,就差那么一点点!谌昭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可惜他希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就像时安操纵的数十次一样,快要到达洞口时,爪子松开了,玩偶跌了下来,掉在洞口仅有两指的距离。
两人都一声哀叹。
时安幽怨地盯着那爪子,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这么多年了,爪子还是不变的肌无力。他侧过头,鼓励道:“没事,就差一点点了,咱继续抓这个娃娃,就不信抓不出来”
“好!”谌昭言猛一点头,一鼓作气朝刚刚的玩偶夹去。
本以为这次胜券在握,没想娃娃还是掉了下来,恰好撞上洞口的挡板,在柔软的娃娃堆中弹跳几下,竟是落回了原来的位置,一番努力全打了水漂,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谌昭言没有气馁,又投了两个币,像是和那玩偶杠上了般,坚持不懈地将魔爪伸向他。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六次的努力下,那只雪白的小狗玩偶终于掉出了洞口。
这一刻的喜悦简直难以言喻,谌昭言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又碍于左腿有伤,只好攥着时安的衣角,高兴道:“我抓到了!”
时安唇角向上扬起:“嗯,你真的很棒。”他俯下身,捞起玩偶放在小推车中,三只小小的玩偶靠在宽大的车筐里,显得有那么一丝可怜。
“再接再厉,多夹点上来,把车填满!”
“嗯!”谌昭言斗志满满。
酣战了半个多钟,手中三百游戏币全部花光,战绩是八个中等大小的玩偶,甚至占不满一半车筐。两百换八只玩偶,对时安来说,这绝对是笔亏本的买卖。但见谌昭言对这几个玩偶如数家珍,满脸高兴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些钱花得值了。
“还想玩什么?除了这个,还有很多好玩的呢。”时安一眼扫过店内所有的设施。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游戏币了。”谌昭言颠了颠手中空空的红色小筐。
“小事。”时安去前台兑了三百游戏币,抬起下巴,甚为豪气:“走,玩够了再回去。”
游戏币挥霍一空,店内所有游戏两人都体验了一遍,收获的奖品装了满满一车。尽管奖品远不值花出去的六百,但得到的快乐已经远超这个价格了。
“还玩吗?”时安问他。
谌昭言摇头,他们在这疯玩了一个多小时,足够了。
时安看了眼手机,现在不过下午四点,还有大把游乐时间,“那咱再去别处逛逛?”
刚想把那句‘咱们回家吧’说出口的谌昭言紧急住了嘴,瞧着时安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弯起眼睛:“好啊。”
东西太多不好带,两人只挑了最喜欢的几样和风铃放在一处。店员瞧着这俩财神爷,花了钱还归还奖品,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屁颠颠翻出一个透明双肩包,把所有物品放在其中。
时安抓着肩带往背上一甩,包便轻轻松松背好了。
在店员‘欢迎下次光临’的欢送中,两人宛如胜利者,昂首挺胸走出了店铺。
街上的人比正午时分多了许多,除开小部分病患,还有许多游客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逛着,放眼望去,竟找不出多少独行的人。
时安握着谌昭言手腕的手紧了紧,还好,他身边也有伴了。
人多拥挤,空气也闷热,时安干脆来到一家大型商场里,冷气开得足,比待在街上舒适许多。商场共有六层,两人慢悠悠从一楼逛到六楼,又从六楼乘着电梯回到一楼,几乎是看了个遍,包里的零碎物件也多了许多。
正准备离开,谌昭言忽然瞥见角落里放置着五六个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不少男女成对地从里面走出。他好奇道:“那是什么?”
随着他的指尖望去,时安微眯起眼,屋子顶上五个大字:自助照相亭。
“是拍照的地方,像上周我们去漫展别人给我们拍照那样。”他边解释边带着谌昭言往那走去,恰好其中一间空了出来,时安赶紧带着他钻了进去。
空间不大,他们肩挨着肩。进去便见前方有块大屏幕,刚站定,两人脸庞出现了一圈小丑贴纸,四周铺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滑稽又可爱。
“为什么会这样?”谌昭言歪了歪脑袋,贴纸随着他的脸一起挪动,他左摇右晃,贴纸始终牢牢黏在他脸上。
“这个是特效,有很多不一样的玩法。”时安也不知如何解释,干脆上手直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