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轻玄大致已经知道吵架的内容,有点害怕,小声嘟囔:
“他们吵的好凶,听着像是哥哥嫂嫂跟那个男子的妻子吵架,还动手。
这男的是傻子么?
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妻子却做缩头乌龟!
这样子吵法,这个家迟早得散。”
萧珩试着理性分析:
“要看具体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上,不光哥哥嫂嫂霸道无理,那男子也脑子有病!自己妻子跟嫂嫂吵架,各说各有理,他不劝架也就算了,到家后的哥哥都不问情况,直接帮着嫂嫂扇妻子巴掌,他竟然还做缩头乌龟!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轻玄听着萧珩的评价,越来越觉得他帅气,凑到萧珩耳边悄悄地夸道:
“你好帅!”
萧珩耳根子一红,装作没听见,继续看眼前四人的吵架情况,冷不丁无语地睨了轻玄一眼:
“乌鸦嘴!”
轻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说的是事实嘛,正常的女子都会被气走的!
说明这个女子是正常人,不傻!”
画面里女人已经彻底崩溃,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家门。走出几步后又回头似乎要找什么东西。果然,她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腾出手来去抱走她。
可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奶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女孩子:
“这是我们陈家的血脉,你自己要走就走,不要抢走我家的血脉!”
女子不忍心,但是手里东西拎的太多,抢不过老奶奶。索性放下大包小包,两个女人开始徒手抢起了孩子。
他老公全程躲在昏暗处,似乎这样就能隔绝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样。轻玄气的猛地冲过去想帮那女子一把,萧珩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傻不傻!
这是虚的,你要帮得穿越时空到那一天去她家里帮!”
这可太难了,穿越不同时空这种高阶法术怎么可能是他这种小妖能会的。轻玄眼珠子一转,狐疑的望向萧珩:
“大能,大能?”
萧珩立即捂住耳朵,继续装没听见,觉得还不够,又将轻玄的脑袋转向面前的画面:
“三心二意!”
轻玄白了他一眼:“小气!”
其实也不能怪萧珩小气,这种逆天的法术不能轻易施展。扰乱天道秩序,会遭天谴,严重的话会被雷劫劈死!只是玄玄不懂而已。
画面里已经只剩下奶奶一个人抱着小孙女了:
“我可怜的杜鹃啊~
这么小你妈妈就不要你了。
你妈真坏!
是不是坏?
大坏人一个对不对?
哦~~~”
一边碎碎念,一边哄着怀里的孙女。小孙女盯着奶奶慈眉善目的脸,和夸张的表情,也跟着乐呵呵的笑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画面再一次跳转,这次出现的是一个火柴头小女孩。轻玄不禁惊叹:
“杜鹃好瘦小!
不过还好,她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萧珩不自觉地楼紧了轻玄的肩膀,不接话。画面里杜鹃对着父亲好奇地问,模样很是开心:
“父亲,我要有新妈妈了吗?”
他父亲刚从一个亲戚处回来,风尘仆仆,一边脱鞋子,一边随口应付杜鹃:
“你王叔叔刚刚过世了。”
小杜鹃听着有点难过,那叔叔平日里很好的一个人,却年纪轻轻被一场大病给带走了。他父亲没再继续解释,只顾着大包小包的收拾行礼准备搬过去,忽的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你新妈妈特意提出来要为你举办十岁生日宴。”
小杜鹃好开心,有妈妈真好!
但是她总觉得父亲搬过去的这个行为很奇怪。明明自己家跟新妈妈家一样的生活水平。房子也就隔了百来米。连房子大小都差不多,为什么不是新妈妈来自己家,而是父亲搬过去呢?但她也不敢问。
日子飞快的跳着,跳到了小杜鹃十岁生日宴的前一天,她一放学就跑回家里,刻意表现给妈妈看似的,收了晾晒在院子的衣服叠整齐放入衣柜里,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装好煤炉开始烧水,一看离新妈妈下班还有点时间,又开始淘米煮饭。虽然这些就是她平日里要干的活,但她总觉得今日不同往日。
杜鹃满心期待着新妈妈回到家后会夸她几句,至少不会再骂她,同时她也好期待属于自己的生日宴。她的期待忽的被一阵哭声打断,那哭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碎碎念,新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进了门指着小杜鹃就破口大骂:
“你个小崽子放学回家都在干些什么?
什么活都不干,菜菜不烧,地地不拖,家里的衣服也不洗......”
新妈妈越骂越委屈,越委屈哭的越响,最后与自己的女儿抱成了一团,两人嚎啕大哭起来。小杜鹃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生日宴办不成了!
果然,他父亲回家后看着妻子又是抱着她的女儿痛哭流涕。都不用问,肯定又是自己女儿惹她妻子生气了,指着小杜鹃大骂:
“都是因为你,这个家里永远不太平!
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家和和睦睦......”
小杜鹃好委屈,一脸不服气。她明明全程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新妈妈说哭就哭,说嚎就嚎,见到父亲回家后,情绪更是异常激动,吵着要和离,一副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受这委屈的架势。
但委屈归委屈,小杜鹃见事情很严重,吓得连夜逃回奶奶家躲了起来。此时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拄着拐杖忙来忙去,搭出了一张小床,心疼地看着小孙女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杜鹃啊,你要懂事,要听话,不要老是跟父母顶嘴,干活利索点,嘴巴甜一点,你看看你的哥哥姐姐们......”
小杜鹃滴着眼泪,她不知道该如何懂事,如何听话。她总觉得不管她怎么做,她的新妈妈该哭还是哭,家里该吵架还是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