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实在听不下去的轻玄抬起猫爪就朝他脸上扇去。杜鹃父亲脸上顿时出现血淋淋的四道爪痕,疼的要死,却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一巴掌不解气,就在轻玄要扇第二个巴掌的时候,被萧珩拦住:
“别激动,别代入!
不能改变历史轨迹,要遭天谴。”
轻玄龇牙咧嘴无处发泄,狠狠地朝萧珩的手臂咬上去:
“真是太憋了,憋死我了!”
“嘶......好了,我都给你咬了,你总可以消气了吧?”
萧珩任他咬,一点也不恼,反而安慰他。
“哼!”
轻玄气鼓鼓地问那呆滞在原地的杜鹃:
“哎!
这下你亲自找到你父亲了吧?
亲耳听到答案了吧?
满意了吧?”
杜鹃依旧石化在原地,一动不动。杜鹃父亲也很识时务的大气不敢出。任凭轻玄怎么骂他,他都只是沉默,唯唯诺诺地缩成一团。
轻玄很是抓狂,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进!真拿这种人没办法。
反倒是萧珩依旧语气平静地问杜鹃:
“我帮你找到了父亲,你的心愿已了,对吧?”
萧珩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杜鹃缓过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杜鹃父亲已经趁着几人没反应,偷偷地挪走不见了。她才机械的转过身,对着萧珩行礼:
“谢谢仙人,我的心结已了!”
“那你可愿跟我走一趟?”
萧珩选择寻问的方式,尽量尊重她。
“愿意。”
萧珩带着她,牵着轻玄的手走出了女孩子的识海里。将那一天的杜鹃带到今晚的杜鹃面前。两个杜鹃面对面站着,泪水涟涟,久久无法言语,最后紧紧抱在了一起。似乎这样能好受点。
萧珩在一旁对着今晚的杜鹃解释:
“那一日的你见到你父亲了。让她跟你讲吧。”
“杜鹃,不要再找父亲,我找到他了,他是逃走的,他没死。他不需要你找,他——”
那一日的杜鹃哽咽着,始终没法说出那一句:“他不爱我!”
今晚的杜鹃悲凉平静地看着那一日的杜鹃:
“我从你的神情里,其实已经看出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用说,我就能知道!哎!”
萧珩看向今晚地杜鹃:
“你的心结已了,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今晚的杜鹃面色渐渐平静:
“知道,仙人,劳烦你你了结我。”
在场的人都一怔。萧珩终于面上有了波澜:
“你自己入不了地府?
你,你把骨灰给别人了?”
萧珩立即联想到之前她手里新鲜的阳气。
今晚的杜鹃万念俱灰:
“那个叔叔在乱葬岗里捡走了我。
他说会帮我找到父亲,但是得帮他收集阳气。我一开始拒绝了他,想自己找。
但他给我施咒,只要我收集不够阳气,就会受魂魄撕裂之苦。
我疼的受不了,开始替他办事。”
“还能这么惨的么?
惨死后还要继续被人掌控,还要受苦?
快告诉我那叔叔是谁?
我,我我……我虽然修为不够,但是我家萧珩厉害!萧珩,弄死他!”
轻玄已经气急败坏,理所当然地差遣着萧珩。
萧珩无语:
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就夸下海口。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猫儿!
而且是派自己过去收拾对方,真不像是捡来的猫妖,像祖宗!
但嘴上开口的却是:
“告诉我那人的地址姓名,我去试试。”
夜很深,山上呼啸的山风卷着零星鬼火摇曳多姿,偶尔还有几声狼嚎,几声鸟鸣。山脚下偏僻处的一座大宅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宅子内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与哀嚎!屋内凌乱不堪,器物东倒西歪。床榻上两位修士正挤着一位丰满娇美女子采阴补阳。由于过于投入!直到卧室们无人自开,两人才大惊,慌慌张张的披衣起身,看清来人。皆一愣!
屋内翩然落下两位公子,今晚的杜鹃也从萧珩袖子里飘了出来。轻玄盯的十分认真,恨不得将眼前的画面全复制进脑子里。
“又是你们两位修士?”
萧珩蹙眉一脸厌恶。那两修士一怔:还认识他两?
脑子里一顿搜索,立即联想起来是前段时间乱石岗的那清瘦高挑男子,猫妖和他们的杀人工具杜鹃。
顿感不妙,求饶都不敢求,直接施法遁走。萧珩的速度比他们更快。罡风骤出,抬眼便见那两修士的头和身子已经分离落地,连痛苦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今晚的杜鹃身上的法咒也随即消失。
萧珩嫌弃的斜了一眼两具尸体,捂住了轻玄的眼睛。轻玄傲娇的避开了萧珩的手:
“不怕,我家萧珩真厉害,好解气!”
有点被吹起来的萧珩:“......”耳根有点烫,没出息!
杜鹃此时也已经找到了她的骨灰,指着神智不清,在床榻上痛苦扭动的娇美女子:
“公子?”
杜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此女已经被吸走了绝大部分的阴气,又似乎中了药,需要有人帮她解药性。
要是不帮她一把,会死的恨痛苦。但是自己没本事,也开不了口要求恩公帮她。
萧珩不是什么好人,出手帮杜鹃是想收集玉佩上的叶子结蛊毒才试试的。要是换了以前自己健健康康的时候,绝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才懒得管!
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那女子,淡然道:
“此女的命运走向就是被吸食而死,天命不可改!”
杜鹃立即懂了,不再强求。轻玄看着蛮不忍心,拽了拽萧珩的衣袖,喋喋求情:
“死不能改的话,那能不能别让她这么痛苦的死?我看着她好难受!
萧珩,你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