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兄这段时间要不住我府里?
咱们好好叙叙旧!”
“行吧。”
伊佑想想也对,现在自己的侍从太多都受伤了,尤其是石一。此刻经不起折腾,还不如在将军府休养段时间。
一大批太医背着药箱冲冲赶来,赶紧给受伤的将士们疗伤。几个资深的老太医赶紧给萧珩搭脉检查。
伊佑见大事已平,与萧珩道别,跟着刘夏回了他的府。回府后的刘夏很是愧疚,包揽了伊佑带来的所有人的衣食住行之外,对伊佑比原先更加亲近了!
但伊佑没心情搭理他,进府后第一时间跑去看石一的状况。一进屋就看到巫医摇着头叹着气!
伊佑的心揪着疼,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巫医感觉到背后有人,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徒儿,脸色还这么差:
“徒儿怎么了!
你也受伤了?
来来来,让我把个脉!”
紧张地上前去扶伊佑。
“石一的情况好点了么?”
伊佑直接掠过师父跑到石一床边,左摸摸右摸摸,额头摸摸身子摸摸。巫医捋着花白的胡须,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得伊佑都急了:
“师父,你别光顾着摇头叹气,赶紧说呀,还能救么?”
“伤倒是没受伤,”
“都昏迷不醒了,还没受伤?”
“听我把话说完!”
巫医眼睛一瞪,伊佑秒怂,不敢再说话了。
“但是石一吃了太多的丹药,体内有股劲很强,无处发泄,一直高烧昏迷。”
巫医说完对着伊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意思是:
我说的,你懂得!
伊佑的脸唰地一下由白转红,满脸写着一个大大的窘字:
“对......对不起。
师父,当时情况紧急,我找出什么丹药就给他塞什么丹药,根本来不及看。
那股劲现在怎么解?
针灸有用么?”
罪魁祸首伊佑压根就没任何多想,更谈不上理解。只听到了关键词,药喂多了,劲排不出,就脱口而出。
“哎呀,那不得劲!
你这不是要钝刀子割肉,慢腾腾,活生生地折磨死他么!”
“这么严重?
那怎么解?
哎呀!
师父你说具体点,徒儿真的担心!”
伊佑已经急得上前摇晃巫医的肩膀了:
“徒儿如今连枕边人都没了!
这世上,就只剩下你跟石一了!
师父~”
“啥?
公主殿下真去造反了啊?”
巫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看着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子,遇到事情可真男人!
“你能不能挑急的!”
伊佑的丹凤眼里亮起了刀光。
“咳,咳咳......几个小宝贝儿好可怜。
这么小也跟你一样没了娘。
没娘的孩子像棵草,苦头有得吃喽~”
巫医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伊佑锋利的眼神斩断,后面的几句根本还没跑出嘴巴,就吓得立即将话锋转回到石一的身体状况上:
“石一这小子真行。我当时也被他吓个半死,后来衣服一脱,浴桶里一放,几遍洗下来,整个人干干净,完好无损,一点破皮都没有,只是破了衣服,看得吓人!
但是丹药吃太多是个问题,他这人那方面又特挑三拣四,本来我都找来女子男子供他挑了。
他非忍着说不要,硬是憋着。
这不,现在高烧了吧。”
说完静等伊佑反应,心想这样说还不明白的话,这徒弟他也不想要了,太笨!
伊佑一听更急了,珠连炮似的往外喷水珠子:
“这有什么好忍的?
很正常的生理疏解啊?”
说起这个事情他就来气,
“之前我好几次给他指婚他都不要,我能理解!
如今他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要做那种事!
他是不是个正常人啊?
肯定不是,师父你给他检查检查,他到底有没有那根东西!
真气死我了!”
“你还气上了?
不都是你害得?
始作俑者脾气还这么大!”
巫医很是无语地看着伊佑气急败坏。继续帮着石一说话:
“人家石一可跟你不一样,他是个很专一专情的人!
他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忠心庚庚,一辈子不变,至死不渝!”
伊佑:“……”
被师父扎满刀的伊佑,撇了撇嘴满脸不服:
他难道不想专一么?
他对萧珩一见钟情,可他当时身处权力斗争中,自身都难保,不能随性。
随性的话命都没了,更谈不上爱萧珩,保护萧珩!
他不爱公主,但是两国联姻国君指定他娶公主,他难道还能拒绝么?
只有现在他才能权力自由。
但是时不待人,没有人会站在原地定住自己的生活!
白月光已婚,他也不是那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巫医见他一脸不服地盯着自己半天。可能是自己讲得太委婉了,徒儿听不懂。索性就来点直白点的:
“他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所以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他都不要。
那就只好忍着喽~”
师父的这话如晴天霹雳,伊佑仿佛被霹懵了!充满求知欲地疑问: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以为他是小弟弟般黏着我。
从小我就很疼他,他应该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依赖吧?
师父~你可别搞混了!
要是他真的喜欢我,他也没跟我表白过呀!”
伊佑冒出一大堆问号。
气得巫医嘴角一抽,胡须一抖,恨不得扇笨徒儿两巴掌,好在最后恨铁不成钢,只是对着伊佑破口大骂:
“你两什么关系?
啊?
他能表白么?
你自己在权力中心内挣扎,几次都险些丧命,自身都难保,他保护你都还来不及。
而且他小时候也不知道你喜欢男的,直到那个萧珩出现后他才知道。
那时候你都联姻了,他怎么敢给你造成干扰?”
说到这里巫医动容了,眼眶都热了!
“你知道那时候他躲在我这里哭过多少回么?
他哭都只敢在我这里哭。
因为我知道他,也会安慰他。
外面他都不敢哭,他怕被人发现。”
被训了一顿的伊佑低着头很是难过,也很是知错,自己尽然无意间伤害了石一这么多年。
“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了!”
伊佑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怂怂地看向师父,又弱弱地开口:
“那,那我在上面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