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看向高途的眼睛仿佛在发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温柔刀？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是温和地陈述，就把花咏所有的试探精准拆除。疯如花咏，面对稳如泰山的高途，也只能沉默。

花咏移开目光后，盛少游唇角微扬：花咏在试探与示好之间反复切换，本质是对“失控”的恐惧，他的算计、威胁、控制、清洗，所有让旁人觉得疯狂的行为，都源于“盛先生”。而今，盛先生不想陪他一起了。

自由交流还在继续。有人走过来和沈文琅说话，沈文琅侧过身，高途便顺势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自己放在辅助的位置上，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HS的话事人沈文琅，地位稳固，家庭幸福。

盛少游的目光落在沈文琅和高途身上，花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盛少游身边，开口道：“盛先生对高途的欣赏，连遮掩都不愿意了？匹配度真的能代表一切吗？包括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盛少游偏过头看他，缓声道：“高途说的有错吗？恐怕你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打着‘保护盛先生’的名头做过什么事。你的道德判断只有一个标准，‘盛先生’作为标准，承受了太多压力，有点扛不住了。”

花咏面上保持着微笑，扮演者完美的伴侣身份，语气却冷了几分：

“高途确实厉害，润物细无声地瓦解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就是在报复我，在P国，我让花盛把高乐乐锁在实验室，放任他在血泊中厮杀三天，又精准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开门。他心疼孩子，所以就让我也心疼。”

盛少游惊讶地看向花咏：“可是高途从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不好。他对你所有的不满，都是当面指出来的。我不知道你在P国对高乐乐做过这些事，难怪高途总看你不顺眼。”

花咏无言以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沈文琅和高途的方向。

盛放生物正值大变革，大家都在观望。打招呼的人虽络绎不绝，但都只是混个脸熟，很少有业务相关的话题。

反倒是沈文琅和高途这边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沈文琅虽然脾气不好，却是天生的社交悍匪，加上高途从旁辅助，两人配合默契，获益良多。

会议后半程的内容比前半程更具体，官方公布了几项关于觉醒者药品研发的扶持政策，也明确表示会建立信息登记系统。

散场时，人群涌向出口。沈文琅把高途护在身侧，右手虚悬在他后背；盛少游不动声色地走在高途后面，替他挡住人流。花咏把自己的位置往盛少游身侧靠了靠，护着盛少游。

“文琅，我看到好几个大老板身边的伴侣都换了人。”走出会场时，高途忽然开口，“听到和看到，感受真的不一样。”

沈文琅顿了顿，牵住高途的手，声音低下去：“因为这场病毒，带走了太多无辜的生命。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是一分钟都熬不下去。”

高途回握住沈文琅的手：“官方要求所有觉醒者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信息登记，这事你怎么看？”

沈文琅垂眸：“这事儿咱们回去说。花咏估计连家都不回，会直接从机场出发回P国，你猜盛少游会不会被他带走？”

高途摇头：“应该不会。盛放生物正处在改革关键期，盛总要是这时候突然去P国，盛放会出大乱子。盛总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不会走的。”

“高先生倒是了解我家盛先生。”花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盛放再乱，也没有盛先生的安全重要。我很认真地建议高先生最好也给自己留条退路，制度再好，执行制度的终究是人，是人就有私心。”

沈文琅没好气地转头：“花咏你能不能做个人？老忽悠高途去P国干什么？知道你是P国土皇帝，只手遮天。在江沪只能当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委屈你了，你自己回，或者带着盛少游回，别牵扯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