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弯腰换鞋的顾星阳一直没抬起头，拼命忍着，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原澈挽着奶奶的胳膊出来，准备介绍呢，顿时也像子弹卡壳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原澈奶奶，林禾女士打破僵局，微笑着说：“这花好看，陈姨来我们家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客人送的花。小伙子，谢谢你了啊。”

顾明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伙子”叫的是他。

而小伙子此刻居然认错了人，真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陈姨乐呵呵道：“林总，这花是给您的。”

林禾道：“将错就错，你就收下吧。”

顾明绪声音很低：“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咱们之前没见过，认错人不是正常的吗？”奶奶笑着说。

顾星阳后来跟原澈复盘，依旧笑得不行，他说认错人的确没啥，要是自己认错也没那么好笑，偏偏是他哥犯了这错误，他就觉得实在太好笑了。

顾星阳和顾明绪还要继续去拿后备箱的东西，进了电梯之后，顾明绪不满道：“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顾星阳笑够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我哪里来得及啊，我还低头准备换鞋呢，你连称呼都叫上了，还那么亲热，真受不了。”

顾明绪：“闭嘴。”

顾星阳笑着跟着他哥身后来到车前，后备箱打开之后准备弯腰搬东西，忽然想到什么，“哥，你是原澈奶奶的粉丝吗？”

“什么？”

“不是，你说的那话，就好像粉丝终于见到偶像一样，或者说，你之前就听说过她，期待会见到她的样子。”顾星阳道。

顾明绪没看他，继续搬东西：“她是原澈的奶奶，我当然知道她。”

“可这反应也不对啊，我们一般见到朋友的家长不会这么激动。”顾星阳道。

顾明绪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你为什么会说是粉丝？”

“你不知道她奶奶是谁吗，林禾，禾味记的老板。”顾星阳道，“前几年蛮出名的，毕竟六十岁开始创业成功的，多美好的励志素材啊。还有好多电视节目都邀请奶奶去呢，不过她为人很低调，不愿意炒作，热度才慢慢降下去的。”

顾明绪努力回想，这个品牌的名字他听过，但是没怎么在意，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

“这个牌子是不是主要卖云吞？”顾明绪问。

“是啊，以前产品比较单一，现在范围就很广了，什么点心之类的也开始卖了。”顾星阳看着他站着不动，也把手里的一盒不知道是橘子还是橙子给放下，太重了。

顾明绪继续问：“原澈他，家里情况不是很困难吗？”

“谁说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住在这里了。不过学校知道原澈家有钱的真不多，他不追求名牌，吃穿用度和普通学生一样，也从来不显摆，跟他奶奶一样低调。”顾星阳抱着双手，“不过，他高中以前是真的家里贫困，我听他说，他小时候经常跟着奶奶摆摊呢，天气再恶劣也出摊，很辛苦的。”

“这样啊。”顾明绪的思绪复杂，想到原澈小时候的辛苦，他心疼，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他欣慰，同时又疑惑，上一世的老婆也是不缺钱的吧，那为什么还要进明显不适合他的娱乐圈呢，是之后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顾明绪知道他对原澈了解甚少，但他没想到就他自以为了解的这一小部分，也是错的。

“哥，你怎么了？”顾星阳望见顾明绪的神色不对，有点担心。

“我发现一件很可悲的事。”顾明绪说。

“什么事啊。”顾星阳问。

顾明绪淡淡开口：“我比你还蠢。”

顾星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