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宵犹豫了大概那么几秒钟吧,实在扛不住秦漾直勾勾的视线,只好起身去到魏梦清她们那边。魏梦清叫了个点数,仰头问他:“你过来干嘛?”
祝宵回头猫了眼秦漾,说:“我哥想跟我们一起去夜爬,我来问问你们同不同意。”
“哈?”魏梦清掏了掏耳朵,下意识地降低音量跟他确认,“你哥主动提的?”
祝宵抿掉不太能绷得住的笑意,沉沉点了下头:“嗯。”
“我去,那必须同意啊,他——”想到这儿还有个不清楚状况的孟照,魏梦清及时收住声。
孟照也回头猫了秦漾一眼,秦漾正在低头看手机,孟照收回目光,扭头问魏梦清:“清清妹妹,我也能一起去吗?”
“不行。”魏梦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孟照:“……”
意识到自己拒绝得有点过于不近人情,魏梦清咳了一下,使出一招激将法把话圆了回来:“就你这骰子水平,等会儿能不能清醒地走出这个包厢都是个问题,爬山什么的你暂时就别想了,先赢我们一局再说吧。”
孟照这种一点即燃的炮仗还真就吃激将这一套,他把外套一脱,扔到旁边,撸起袖子,牛气冲天地说:“我是看在你们几个都是妹妹的份上才没带脑子陪你们随便玩玩,你们还真以为我菜?行,既然清清妹妹都这么说了,接下来我可就不让着你们了。”
旁边三个女生同时“噗呲”笑出声。
她们一笑,孟照更来劲了:“笑吧,等会儿有你们哭着求我的时候。”
祝宵感觉很快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张了张嘴,想劝魏梦清她们少喝点,就算她们喝的是低浓度的鸡尾酒,数量上来了一样会醉。
但魏梦清没给他好言相劝的机会:“师弟,你不玩就过去陪你哥,我们一小时后准时出发。”
一小时后。
孟照寡不敌众,双拳难对八脚,在魏梦清她们的联合折磨下,孟照很快就醉得像条被冲上沙滩的翻车鱼,一动不动地瘫在了沙发上。
魏梦清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抬头看向祝宵和秦漾。这两兄弟脑袋凑在一块,盯着秦漾的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祝宵一会儿兴奋地睁大眼,一会儿又苦大仇深地拧紧了眉。秦漾手指每在屏幕上划拨两下,就会抬眸看祝宵一眼。
那眼神给魏梦清看得一时都忘了自己要干嘛了。她总觉得那眼神似曾相识,好像在她很多个黏人的前任身上都有见到过,但一想到祝宵说他哥把他当亲弟一样对待,她又怕是自己想得太多。
对祝宵有好感的女生名叫楚恬,她把孟照的外套搭在孟照身上,摁下呼叫服务的按钮,站在魏梦清旁边跟着她一起观察了那兄弟俩一会儿,忍不住发出疑问:“诶清清,你不觉得祝宵他哥看祝宵的眼神怪怪的吗?”
魏梦清惊讶地看向英雄所见略同的小姐妹:“你也这么觉得?”
“果然你也……?”楚恬瞟了眼睡死的孟照,捂嘴小心翼翼地说,“我真觉得祝宵他哥的眼神很不对劲啊,就有种……嘶……怎么形容呢,我家大巴你记得吧,就我经常拍视频发群里给你们看的,母猫都没见过就被我嘎了蛋的那只黑猫。医生说它把我当成它老婆了,所以每次它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它特别像个人,祝宵他哥看祝宵的时候跟我家大巴看我的眼神简直一毛一样,就是那种想跳我身上舔我啃我带有侵略性的眼神!”
楚恬激动地说完,偷摸瞥一眼秦漾,正好瞥见秦漾抬手摸了下祝宵右耳上的耳钉。
祝宵没躲开,还在跟他说些什么,秦漾就注视着他,认真听他说话。
“哇去!”楚恬没忍住叫了一嗓,好在她音量不高,没有引起对面两人的注意。她使劲拽了两下魏梦清的手腕:“这就是你师弟口中的‘铁直男’?哪个直男会那样捏人家耳朵啊!”
魏梦清也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服务生进来问需要什么服务。魏梦清抽出被楚恬拽得有点痛的手,指了指沙发上的某只“翻车鱼”,让服务生把他们醉得不省人事的老板捞走。
服务生带着孟照离开,魏梦清几人拿上各自的东西,走到祝宵跟前,魏梦清叫了祝宵一声,祝宵和秦漾同时抬头看向她。
“我们准备走了。”魏梦清问秦漾,“秦老板,你开车来的吗?”
“是的。”秦漾说。
“那祝宵坐你的车吧,他知道地址。我们几个另外打车过去,到时候山脚汇合。”没等秦漾和祝宵回答,魏梦清拉开包厢门,领着小姐妹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让她们几个坐一辆车没问题么?”秦漾有点担心,毕竟她们都喝了酒,而他和祝宵是在场唯二没沾酒的人,最安全的方案应该是他和祝宵一人负责一辆车。
祝宵知道魏梦清这样安排的目的,他站起身说:“没事,她们酒量都很好的,一看就知道没喝多。”
“好吧。”秦漾没再多说什么,跟着祝宵走出包厢。离开酒吧前他到前台问了下孟照的情况,顺便买了单。
祝宵说他有个东西要拿,秦漾就先去了停车场。
把车开到酒吧门口,祝宵正好从酒吧出来,手里拎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盒子,风吹过,缕缕冷雾在盒子周围散开。
透过干净透明的挡风玻璃,秦漾看清了那盒子里装的是蛋糕。大概六寸的样子,样式看着很简约,像是冰淇淋慕斯一类的。
祝宵坐进副驾驶,等他系好安全带,秦漾抬了抬下巴,问:“不卡了吧?前几天我去洗车,特地让他们清理了卡扣。”
祝宵呆了两秒才想起卡扣的事。他险些被口水呛到,闭了下眼,他忍着笑对他的傻哥哥说:“不卡了,丝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