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这是天天练洗剪吹练出来的,不是为了打你。”祝宵一脸认真。
秦漾五指扣进他的指间,带着他的手揣进衣兜。祝宵人都傻了,他前后左右张望了一圈,震惊地问:“哥,你干嘛呢?到处有人看着呢,快放开。”
“以防你再打我,只能这样了。”
“我不打你了,我保证,再打你我是狗。你快撒手,两个大男人在外面这样十、十指相扣的,像什么样。”祝宵很害羞但还是坚持要把十指相扣的行为点出来。
秦漾笑得小腹都有点疼,他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把祝宵的请求当回事。他牢牢扣住祝宵的手,祝宵被迫和他肩撞着肩。这几层扶梯搭得他面红耳赤,最关键的是,他嘴上吵着要秦漾放开,实际根本就没反抗。
到了电影院,秦漾要去兑票,只能松了手。
祝宵掌心全是汗,秦漾的手也变得黏糊糊。要不说他恋爱脑呢,这要换别人给他手上糊层汗,他肯定会恶心得马上找洗手间进行一套七步洗手法的完整训练。
然而此刻,他非但不想洗,还想跟祝宵多牵一会儿。
他到前台买了大桶爆米花,祝宵说放映厅暖气足,会热,就要了杯冰可乐。秦漾要了杯热奶茶。祝宵抱着爆米花,秦漾两手端着饮料,两人过安检走进放映厅。
祝宵像提前踩过点一样,秦漾还在看票上的座位号,祝宵叫了他一声,指了指某个方向,很小声地对他说:“哥,我们的座位在那边。”
秦漾跟着他入了座,祝宵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从衣兜里摸了包湿纸巾出来,抽了一张给秦漾:“哥,我刚流了好多手汗,你擦一擦吧。”
等秦漾擦完,祝宵不知又从哪掏出来一个小塑料袋:“哥,扔这儿。”
秦漾把湿巾扔进去,头靠向他,问:“你怎么准备得这么充分?”
祝宵没吱声,把塑料袋卷起来塞进了衣兜。过了会儿,放映厅暗下来,祝宵提醒:“哥,手机都静音了吧?”
“嗯。”秦漾看他好像真的是来认真看电影的,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电影放了没半小时,秦漾坐不住了。祝宵看得特别认真,就差拿个本本边做笔记边看。秦漾敲了敲扶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荧幕的光在祝宵眼里忽闪忽烁,秦漾看得一阵心痒。祝宵浑然不觉,一把爆米花一口可乐,看得津津有味。
秦漾无数次想要按住他伸过来抓爆米花的手,又无数次败给他专心得像在听老师划考试范围一样的表情。
最后他们就这么脚踏实地地看完了整场电影。
从放映厅出来,祝宵把吃空的爆米花桶还有饮料杯丢进垃圾桶,去了个厕所。
再回到大厅,秦漾帮他理了理衣领,问:“饿不饿?”
祝宵忍住打嗝的冲动:“很饱。你应该饿了吧,爆米花几乎都我一个人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我没什么胃口。”秦漾说完皱了下眉,他扭头朝斜后方看了一眼。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和祝宵,是那种不同于打量的不友好的视线。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有个人压低帽檐匆忙转身混进了人群之中。
“哥?你在看什么?”
秦漾回神,祝宵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腰:“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电影不好看?我感觉你好像有点无聊。下次我请你看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还行吧,没我想象中那么精彩,但也不至于不好看。”秦漾眉梢舒缓下来,握住他的食指,说,“看电影就是个幌子,我本来想趁黑灯瞎火的时候跟你牵牵手亲亲脸,谁知道九点场人这么多。而且,比起跟我牵手,你好像更喜欢吃爆米花。”
祝宵听得愣了好一会儿,他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你开车来的吗?”
“嗯。”
“在负一楼?”
“嗯。”
“走吧,我们坐直梯下去。”
秦漾跟他走进直梯,下到负一层,祝宵步子迈得快,秦漾以为他急着结束约会回家,兴致缺缺地拖着脚步。祝宵回头催他,问他车停在哪儿的,秦漾报了个车位号,祝宵在寻车终端上找到秦漾的车,走了几步,他发现秦漾慢得跟乌龟似的,又嗒嗒嗒回到秦漾身边,拽着秦漾的手腕直奔停车位。
上了车,秦漾一脸“真没劲”的表情扯过安全带,正要系上,祝宵忽然倾身过来,按住了他拉着安全带的手。
“哥,上次那拳亲的是你的左脸,这次我想再用一拳,亲你右边。”祝宵直起脖子巴巴地望着他,“可以吗?”
秦漾心情稍微有了那么一点起伏,他看着祝宵的眼睛,凉悠悠地嘲讽:“那你盯着我的嘴看什么。”
“你又不让亲嘴,不给亲就算了,看一下也不行?”祝宵反驳完咽了下口水,没等秦漾说话,祝宵捧住他的脸,在他右边脸颊的位置亲了一口。
秦漾闻到了一股凉凉的可乐的味道。
这次亲完祝宵没有秒变弹簧,他放下手,壮着胆,呼吸有点重地问:“你想亲我的脸吗?”
秦漾被他这句话刺激得浑身都绷了一下。
祝宵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哥不想亲,鼓起的勇气又摇摇欲坠。他哭丧着脸就要弹走,秦漾抓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弹簧脑袋转了回来,不等他反应就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下去,随后又亲了亲他的眼睫,一路向下亲他的脸蛋、鼻尖,在他左右的唇角处分别吻了一下,再把他抱进怀里,继续亲吻他的脖子。
祝宵整个人都麻了。他两手紧抓着衣摆,秦漾瞥了眼他手背上的青筋,把他的拳头拨开,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肩后,声音从他颈间的皮肤传进他耳朵:“宝宝,抱着我。”
“……哥,别、别亲了,我想回去。”祝宵夹了夹腿,额头上不受控地渗出一层细汗。他仰着头,秦漾埋在他的脖间细细密密地吮吻着他。有几下祝宵明显感觉到他哥吸得很用力,他想提醒他哥不要留下痕迹,他怕被他妈发现,可他浑身都没力,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搂着他哥。
秦漾的亲吻从祝宵的颈侧移到喉结的位置,祝宵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忽然有一点湿,他猛地清醒过来,从秦漾怀里挣开,麻溜地掏出湿巾擦脖子擦喉结。
秦漾朝他腿间看了一眼。祝宵被这一眼看得无地自容,他迅速系上安全带,拢紧风衣盖住大腿,嗓音干涩地抱怨:“让你亲一下脸,你亲哪儿去了!快、快开车,我要回家。”
看他急得随时都能哇一声哭起来,秦漾不忍心再逗他,驱车离开商场。
到了银杏院外面,祝宵叫他停车。秦漾停在街边,祝宵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说他有急事要先回去,让秦漾自己把车开去停车场。说完他推门下车,关门前他还没忘给秦漾说句“晚安”。
秦漾伏在方向盘上目送某个害羞的小色狼奔进院子。
停好车回到家,秦漾找了个玻璃瓶,把九朵玫瑰插了进去,摆在床柜上。
洗了个澡,他吹干头发靠坐在床上,看着红艳艳的花瓣,眼前不断浮现出祝宵夹着腿,被他亲得换不过气,满脸通红的模样。
他拔掉手机充电线,给祝宵打了通语音。他没想过祝宵真的会接,本来打算响个十来秒就挂掉,借机发个“怎么不接电话”的消息,破一下尴尬的氛围,没想到祝宵竟然接了。
大概是怕被甄雪听见,祝宵没敢叫他,声音也放得很轻:“……干嘛?”
“想你了。”秦漾听他的气声听得心痒。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嗯,但还是好想你。”
祝宵察觉到了异样,音量稍稍大了些:“你声音怎么这样,你、你在干什么?”
秦漾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枕边,压低嗓音问:“……你猜?”
“你不会是在……”祝宵说到一半卡了壳,不敢再往下猜了。
秦漾低笑了声:“在车上你不也硬了么?别害羞宝宝。你现在穿的什么?睡衣?嗯?”
“……是睡衣。”祝宵的呼吸声从听筒中传出,带着一点粗粝的电流感,“你呢?”
“也是睡衣。”秦漾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地回答,停顿了半秒,他问,“想看吗?”
语音嘟地一下断了。
秦漾以为捉弄过了头,想重新打回去哄哄人,手刚伸向枕头,即将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祝宵打了个视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