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确实暖和。秦漾心如止水地“嗯”了一声,祝宵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秦漾凉凉地觑了他一眼,他敛了些笑,满脸真挚地说:“哥,你穿这种衣服也好帅。”
秦漾没吭声。
祝宵掏出手机对着秦漾进行了各种角度的拍摄,秦漾很配合,让比耶就比耶,让笑就笑。祝宵拍爽了,拍完他问:“我昨晚陪外公聊天没看到你的消息,后半夜我回你了,你有看到吗?”
“没,我手机没电了,你带充电器了么?”秦漾把他拉到床沿,抱着他坐下。
“在楼下,一会儿拿给你。”祝宵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昨晚冷不冷?”
秦漾很稳重地说:“不冷。”
祝宵才不信:“那你干嘛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上来给你暖床。”
秦漾一脸坦荡地说:“床冷,我不冷。”
“……”祝宵无语了两秒,忽地想起什么,问,“对了哥,我刚对着家里监控叫了小年轻好半天它都没出来,你把它送哪儿去了?”
“应该被我爸带走了。”秦漾抱着他变得无比敦实的腰说,“我昨天打电话让我爸照顾小年轻几天,他估计嫌来回跑麻烦,就把小年轻牵他家去了。”
“哦,我本来打算让小延去帮忙遛的,没想到你都安排好了。哥,你在这儿待着是不是很无聊?”
“有你在就不无聊。”秦漾说得很认真,祝宵很感动,两条粗壮的大花臂把秦漾搂得更紧。他头埋在秦漾肩上左右蹭了蹭,蹭的同时腰也跟着扭,秦漾捏了捏他的屁股,闭眼提醒:“别乱动。”
楼道传来甄雨的声音,甄雨问他俩在干嘛,怎么还不下楼吃早饭。
这一嗓子喊得祝宵吓了一大跳,他触电似的从秦漾身上蹦跶下来,心虚地朝楼道方向回了一句马上来。等脚步声向下隐去,他关上门,转身蹲在秦漾面前:“哥,我想和你亲亲。”
秦漾低头贴了贴他的嘴唇,浅尝辄止的一个亲吻,两人都很满足,也很知分寸的没有缠着对方索要更多。
祝群是下午到的,他到的时候祝宵正在补觉,秦漾陪甄雨在镇上买东西。
甄雨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偏头打量秦漾。果然情人眼里才会出西施,到了甄雨眼里,秦漾再怎么一表人才,穿上这大花袄也就是个身材高大的福娃。甄雨乐得不行,说实在不好意思,宝外公冬天穿的全是这种衣服。
镇上有卖冬装的衣服店,秦漾觉得老人生着重病,他穿得花花绿绿的走来走去不太好,就买了件黑色羽绒服,把大花袄换了下来。甄雨看到他一身黑,说他买得对,老太太吊着这口气就为了看一眼祝群,说不定见完祝群,她心里一踏实,说走就走了。
甄雨言出法随,当晚祝宵外婆就咽了气。
家里掀起一阵混乱的忙碌。祝群操办过自己父亲的后事,对这套流程比较熟悉。南市这边禁土葬,倡导葬礼从简,祝宵外公性格跋扈,在村里没几个朋友,祝群建议就不冷藏尸体办席吊唁了,等天亮直接速办葬礼,祝宵外公没有反对。
翌日一早祝群去社区开了死亡证明,联系丧葬一条龙。不过一天,祝宵外婆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捧呛鼻的灰。傍晚葬礼结束,甄雨哭了一天一夜,累得睡着了。甄雪状态比甄雨稍微好点,祝宵秦漾全程陪在她身边,听她絮叨,陪她说话,她哭哭停停,断断续续地睡了几个小时。
祝群安抚完老丈人就要走了,他只请了三天假。临走前他想跟祝宵聊聊,祝宵抓着秦漾的手不放,秦漾把他护在身后。祝宵脸上的害怕显而易见,甄雪就嘲讽祝群,说这都是他自找的。
最后祝群把带来的东西给了祝宵。那是一个黑色的书包,里面叠放着两套校服,校服侧边竖着本很薄的同学录。祝宵囫囵看了一眼,客气又疏离地对祝群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