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婼，林韵然是我姑姑。”许婼伸出手。

沈砚清没有握，他看了她两秒，侧了侧身：“进来吧。”

许婼跟着他走进一间小会客室。

沈砚清问：“你找我什么事？”

许婼也不绕弯子：“沈老师，我知道你和龙念菲的关系。”

沈砚清面无表情：“你调查我？”

许婼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我这个人很直接，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傅迟州娶龙念菲，是因为家里逼的，不是因为感情。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分房睡，各过各的。你不觉得可惜吗？她明明应该跟你在一起的。”

沈砚清看着她，目光冷了一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应该把她抢过来。”许婼的语气笃定，“你有机会的，你们有过去的感情基础，她对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只要你愿意，她可以离开傅迟州，你们可以在一起。”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轻笑一声：“你以为感情是抢东西，力气大就归谁？”

许婼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跟念她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教。”沈砚清站直身体，“许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还有工作。”

“你就不怕后悔？”许婼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一些，“她根本就不爱傅迟州，她嫁给他只是为了钱！你明明喜欢她，为什么不争取？”

沈砚清走到门口，拉开门：“许小姐，我认识龙念菲这么久，她是不是为了钱嫁人，我比你清楚。她选择的路，我尊重。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别在她身后捅刀子。”

许婼的脸色铁青，她抓起包，快步走出会客室。

经过沈砚清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沈砚清，你会后悔的。”

沈砚清没有回答，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

许婼没有回公司。

她坐在车里，紧握着方向盘，胸口剧烈起伏。

沈砚清不配合，她的计划就卡住了。但她不甘心，她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既能毁了龙念菲又能让傅迟州死心的办法。

如果龙念菲和沈砚清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傅迟州的性格，绝不会再要她。

可是沈砚清不肯。

许婼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她慢慢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不配合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他配合。

一周后，艺术中心项目封顶。沈砚清的事务所牵头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宴，邀请了项目的主要合作方，傅氏市场部、工程部、几家供应商，还有几个媒体朋友。

地点选在临城一家高端酒店的宴会厅。

龙念菲作为市场部代表，也收到了邀请函。

她本来不想去，但赵雅说“这是项目的重要节点，市场部必须有人到场”，她只好答应了。

下班后，她换了一件黑色的及膝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大衣，又简单地化了个淡妆，让司机送她去了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灯光璀璨，长桌上摆满了食物，龙念菲端了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跟工程部的同事聊了几句。

沈砚清来得比她晚。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比平时正式了许多。

他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龙念菲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龙念菲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两个人隔着一个大厅，各忙各的，没有多说话。

许婼也来了，她通过林韵然的关系，拿到了邀请函。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满面，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碰个杯，看起来人畜无害。

宴会进行到一半，龙念菲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她的位置上多了一杯香槟。她端起杯子看了看，以为是服务员放的，没多想，抿了一口。

味道有些怪，甜得不太对，但酒味很重，压住了那种甜腻。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喝了两口。

许婼站在宴会厅的另一头，看着龙念菲端起那杯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杯酒里加了东西，是一种混合了镇静剂和酒精的粉末，喝下去之后不会马上发作，但二十分钟后就会开始头晕、四肢无力。

许婼的计划很简单，等龙念菲的药效发作，她会让服务员扶她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而沈砚清的酒里，也被加了同样的东西。她只需要把两个人送进同一个房间，锁上门，然后给傅迟州发一条消息。

剩下的事，不用她做，药效会替她完成。

许婼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笑得温柔无害。

龙念菲的头开始晕的时候，她以为是累了。

她最近确实睡得少，艺术中心的项目收尾，市场部的事情又多，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够七个小时了。她放下香槟杯，揉了揉太阳穴，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龙小姐，您没事吧？”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有点头晕。”龙念菲扶着桌沿，“可能是太累了。”

“楼上有个休息室，要不我扶您去躺一会儿？”服务员指了指电梯方向。

龙念菲犹豫了一下，她确实不太舒服，头越来越晕，眼前的灯光开始变得模糊：“好，谢谢。”

服务员扶着她往电梯走，经过沈砚清身边的时候，龙念菲恍惚间看到他也扶着墙，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

她想问他怎么了，但舌头像打了结，说不出话。

同一时间，傅迟州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酒店房间号：【傅总，您太太喝多了，在楼上休息。】

傅迟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拨了龙念菲的号码，可无人接听。

他站起来，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傅总？”秘书还没下班，看到他脸色铁青地走出来，吓了一跳。

“查一下这个酒店的地址。”傅迟州把手机递给她，声音冷得像冰。

秘书看了一眼那条消息，飞快地查了地址发给他。

傅迟州拿着手机，快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