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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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老宅的灯已经灭了大半。走廊里只有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雕花窗棂。
龙念菲换鞋的时候看到傅迟州的鞋在鞋柜上,他回来了。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包带,站了好一会儿。
苏若梦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随后她深呼吸了一下,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最后,她还是洗了澡,换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睡衣。头发吹到半干,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又多了一丝妩媚。
龙念菲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随即咬咬牙,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傅迟州门前,他的门没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敞开着。
屋里的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傅迟州看到龙念菲站在门口,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睡衣,再移到她微湿的头发上。
“怎么了?”他问。
龙念菲靠在门框上,小声地说道:“我房间空调坏了。”
傅迟州看了她一眼:“告诉管家,让他叫人来修。”
龙念菲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笑了。笑得有些无奈,还有些自嘲。
她羞愧地转身离去,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太丢脸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要她去勾/引傅迟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与此同时,傅迟州在房间里翻出苏若梦的朋友圈。
——今天要帮闺蜜搞定终身大事!
配图是两杯酒。
傅迟州挑了挑眉:“欲擒故纵。”
他一眼就看穿了龙念菲的谎话。空调坏了这种借口,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只试图假装自己是猛兽的猫,爪垫太软,尾巴却太诚实了。
***
龙念菲从傅迟州房间跑出来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沿着走廊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缓过神来后,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瓶红酒。是上次苏若梦来老宅看她时带的,结果一直放在这里没动过。
龙念菲拧开瓶盖,没有找杯子,索性就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酒液有些涩,在舌尖上停留了一下才滑下去。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涩味淡了一些。
此时,酒意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涌了上来。她放下酒瓶,站起来,头有些发晕。她走到镜子前,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拉开了门。
很快,龙念菲就站在了傅迟州的门前,她抬手犹豫了片刻,然后敲了敲。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回应。
龙念菲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才发现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人。空气里有水汽和温热的,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浴室的灯亮着,门的下方缝隙里透出一线光,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傅迟州正在洗澡。
龙念菲站在房间中央,酒意让她的脑子有些迟钝,可此时此刻心跳却是清醒的,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傅迟州?”她叫了一声,水声盖住了她的声音。
她犹豫了。
他不在,其实她可以走了。
就当他不知道她来过,明天见面还是和往常一样,谁都不提今晚的事。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酒意从胃里往上翻,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龙念菲快速地推开眼前的门,可下一秒,水汽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热腾腾地扑在她脸上。
她的视线被雾气模糊了,但模糊不了眼前那个人的轮廓。花洒的水还开着,傅迟州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衣服……
水珠从他的肩膀往下淌,沿着锁骨的线条、胸膛的起伏、腰腹的沟壑一路向下。
那些疤痕从锁骨蔓延到腰腹。暗红色、凹凸不平的的疤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触目惊心,与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格格不入。
龙念菲的酒意在这一刻散了大半。
那些他藏在衣服下面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此刻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傅迟州看着她,水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淌,他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水汽模糊了龙念菲的视线,她看到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龙念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扯过浴巾裹住了自己。
“出去。”傅迟州咬着牙说道。
龙念菲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水汽散了一点,她的视线清晰了,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神。
“傅迟州——”
“出去!”
龙念菲被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傅迟州失态。
她没有再说一个字,很快松开门把手,退出了浴室。
傅迟州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从镜面上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脸。他伸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看着里面的自己。
“操——!”
十几年了,傅迟州以为可以一直藏下去,于是他从新婚夜就立下的规矩,不能进他的卧室。
但现在很明显,规矩已经被打破了。
她看到了他最丑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