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做供应链的,手上的供应商资源比采购部还多。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
龙念菲接过名片,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刚才不给我?”她问。
“因为刚才你还没选第一。”
龙念菲:“……”
她把名片上的号码存进手机,备注写了“宋凛-供应链”。
她没有当场打,吃完了馄饨,喝完了汤,把保温盒收好后,然后才拿起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宋先生您好,我是傅氏集团的龙念菲。傅迟州让我联系您。”龙念菲说。
宋凛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傅总从来没给我介绍过客户。”
“看来我是第一个。”
“那您一定很重要。”宋凛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什么情况?”
龙念菲把恒丰印务的事说了一遍,宋凛听完,沉默了几秒。
“东莞有一家工厂,专门做高端包装的,设备是德国进口的,产能有弹性。我帮您问一下,明天中午之前给您答复。”
“谢谢。”
“不客气,傅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龙念菲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龙念菲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她忽然想亲他。
龙念菲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傅迟州。”
他转过头,她吻了上去。
龙念菲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张开,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有点凉,带着咖啡的微苦。
傅迟州愣了一下,随后他的手从她手背上松开,滑到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回应了她。
停车场的灯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投在方向盘上。
不知过了多久,龙念菲先松开了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他的呼吸也乱了,胸口起伏着,掌心还贴着她的后颈,没有松开。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
“没怎么。”龙念菲的声音也低,“就是想亲你。”
傅迟州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正要说话,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他显然只是是路过,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目光在傅迟州和龙念菲之间快速地来回了一下,最后落在停车场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管上,好像在认真研究灯管的瓦数。
“傅……傅总。”保安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刚换班,路过,什么都没看到。”
龙念菲害羞地把脸埋进傅迟州的怀里,不肯抬起来。傅迟州看了保安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保安站得笔直,面朝着停车场空旷的方向,后脑勺对着他们。
“嗯。”傅迟州说。
保安听到后,如蒙大赦,立马快步离开了这里。
龙念菲把脸从傅迟州的怀里抬起来,脸上的红还没退,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嘴唇上还残留着接吻后微肿的触感。
傅迟州强装镇定地握住了方向盘:“走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保安站在出口旁边的值班室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从眼前开过,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转了个弯,消失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
龙念菲每天都加班到很晚。
宋凛的效率比她预想的快,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发来了东莞那家工厂的资料。
龙念菲一一看过后,打了好几个电话确认细节,又让法务部同事帮忙审核了合同模板。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桌上那盆薄荷。薄荷又长高了一截,新叶嫩绿嫩绿的,她伸出手碰了碰薄荷的叶子,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在回应她。
“谈妥了?”傅迟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知道站了多久。
“嗯,订金百分之五十,两周交货。”龙念菲的语气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傅迟州走过来,把茶杯放在书桌上,在她对面坐下:“你明天去一趟东莞。”
龙念菲:“去工厂?”
“嗯,实地去看一下。”
龙念菲觉得他说得对。
傅迟州放下茶杯:“我让许妍陪你去,订最早的航班,看完就回来。”
龙念菲:“好。”
***
从东莞回来的航班上,龙念菲坐在靠窗的位置。许妍坐在她旁边,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窗外是云层,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把整片云海染成了橘红色。
龙念菲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在工厂看到的细节一条一条地记下来。
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傅迟州发来的。
-【几点落地?】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
-【我去接你。】
-【不用,许妍会开车。】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对面已经不回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龙念菲从到达口走出来,远远地看到傅迟州站在七号出口外面。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没系扣子,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起。
他站在人群中,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截。
下一秒,他看到她,很快朝她大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