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就当没看见吧，要不跟我们一起玩，这小磕巴可好玩了，想生气说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哈。”

周珣给吴鹏飞使了个眼色要他去找老师，被其中一个人拦下。

“我说你就非得逞英雄了是吧，多大的人了还找老师，笑掉大牙了都。”

石佳鑫一脸鄙夷地笑着，“你怎么了，这学期天天跟在你那书呆子同桌后面，学好了?我和你们说，他那同桌长得确实...”

砰地一声，石佳鑫重重倒在地上，周珣骑在石佳鑫身上又快又硬地向他出拳。周珣浑身散发着戾气，眼底猩红，只知道手不受控地一下又一下砸去。

几下石佳鑫已经见了血。“老周！”吴鹏飞见周珣这么冲动过去拉他，几个人见状冲过去扭打在一起。

丁泽一被松开，满脸是雪的他蹲在旁边瑟瑟发抖，反应过来情况后连摔带爬地去找人。

老师过来维持秩序时后周珣和吴鹏飞二人因为对方人多已经渐渐失去优势，脸上也挂了彩。

几人被带走时周围已经聚了很多人围观，驱散过后只剩条条红痕，在雪地上清晰又刺眼。

水毓棠二人回来后就听说了这件事，本来说说笑笑的表情立刻顿住，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大家都以为是周珣两人逞凶斗狠才打得架，而且还是周珣先动的手，很有可能被开除。

直到中午放学，二人才被放回来。水毓棠看见周珣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急忙拉他坐下用医药箱里的工具处理。

俩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得周珣能闻到水毓棠发丝的香气。能听得见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他也能感觉到水毓棠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庞，脸上有些痒痒的。抬起头看见水毓棠的眉头紧皱着，眼里流露出对自己的担心，竟默默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能笑出来，真的被开除了怎么办，就算不被开除，停课几天错过了期末考试怎么办。”水毓棠看着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把棉球一扔直接给他贴上创可贴。

“嘶，不至于被开除吧，虽然我们上午说了是看见他们在霸凌丁泽一，但那帮老家伙好像不信。”

“在霸凌丁泽一？那也没必要动手啊，告诉老师不就好了。”

水毓棠用恨铁不成管的表情看着他，“你还是那么冲动幼稚。”

“水姐，老周这次其实是...”

“鹏飞，别多嘴。”

李心雨听了后说：“那你们找丁泽一作证不就好了。”

“那小子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

这是水毓棠看见门外有一个身影，她快步跑出去没了踪影。

水毓棠很快追上了丁泽一，扯住他的胳膊让他转过来，水毓棠看见了他脸上满是泪水混着泥土的脏污，身上也脏兮兮的。

“你被石佳鑫他们霸凌了是吗？”尽管水毓棠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和最开始见他时虽然胆小但面色红润的状态不一样。

丁泽一一听身上就开始发抖，眼泪大颗滚下，“我，我不知道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就因为我...我磕巴吗。他们开始抢，抢我钱，后来就对我，又，又踢又打。”

“这完全不是你的错，你想让他们收到处罚吗？最轻也是被开除，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想！”

“那你就去作证，证明周珣他们是为你出头才动手的，不能让好人受冤也不能让坏人逃脱。”

“他们说，如果...如果我说出去就弄死我。”丁泽一想了想猛地摇摇头。

“难道你准备一辈子见到他们都像个老鼠一样四处躲着吗！你不揭发，你被他们欺负，你揭发，你躲着他们。你就让他们一直当你心里的一根刺吗，一直到你成年，上大学，工作都摆脱不了他们的阴影吗！”水毓棠说道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看到丁泽一的面容有了松动，继续柔声道：“你善良，欠别人的钱一定会还，你细腻，你写的作文是最优秀的，我不想看到你的人生变成这样，你也有机会不变成这样。我相信你会做出对的选择。”

丁泽一内心做出了巨大挣扎，表情痛苦，过了一会他终于下定决心：“我作证！”

水毓棠回来后见三个人都在教室等着她，她解释说追丁泽一去了，还成功劝他作证。

“水姐，你就是我亲姐啊，要不我和老周就要比窦娥都冤了，要是我真被开除了，我妈会打死我的。”吴鹏飞差点哭出来就要给水毓棠跪下了。

“吴鹏飞你要不要这么胆小啊，真没志气。”李心雨嫌弃地看着他。

“谢谢你，我今天确实是有点冲动。”周珣观察水毓棠的表情，看到她没生气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只是想救丁泽一没打算动手，谁想到石佳鑫嘴那么臭，一提到水毓棠他就不受控制。如果不打他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算了，反正也是做好事。下次别让自己受伤就行。”

“好饿啊，现在食堂肯定没饭了，我们吃什么。”

四人在教室里简单吃了面包牛奶。

下午上课前，水毓棠去到孙国平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二人。水毓棠和他说了丁泽一被长期霸凌的事情，还说这件事他已经决定作证了。

孙国平表示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一双眼睛看着水毓棠从办公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