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少爷”四个字生生切断了贺兰淳的一丝侥幸,他心中轻叹一声,口中还是道:“归云,韩少卓是你表弟。”
“贺兰少爷若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就交给警察,依法处置。”晏归云私心里更希望韩少卓去踩几年缝纫机,倒不是对韩少卓有表兄弟间的血脉亲情,而是厌恶豪门这种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手段。
晏归云对韩少卓的不在意让贺兰淳心里如像堵上了一团棉花,沉默少顷,他终是放下了身段道:“归云,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污蔑你,误会你,对不起。”
这是第二个道歉,第一个道歉的盛钦原心脏一紧,他的道歉……被拒了。
“归云哥,对不起。”季沉渊也站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道完歉后他仰头饮下一杯,眼睛微红,声音哽咽道:“我知错了,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我依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季沉渊拥有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睛,微微含水的模样显得格外真诚,是原著作者最爱描写让人心软的狗狗眼。
但晏归云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残忍、奸诈与虚伪。
“晏美人,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求你……”盛钦原受到季沉渊启发,也跟着说。
贺兰淳见两人如此也有心想效仿,正欲上前时胳膊上传来一股力道,是夏知许。
此时的夏知许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呼吸急促,嘴角因强忍不耐已被他咬出血,身体内的燥热仍促使他往冰凉的身躯攀附,显然是药效彻底上来。
贺兰淳顿时慌了:“知许,知许,清醒一点……”
“贺兰……淳,我好、好热……”夏知许一手扒拉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在贺兰淳身上摸索,凑到他的脸颊旁,汲取他身上的凉意,“帮、帮我,你帮帮、我……”
他的出声不仅让贺兰淳再无暇顾及晏归云,盛钦原和季沉渊同样立刻分了神,待看到夏知许的动作时,两人心头同时涌上不详的预感。
贺兰淳按住夏知许的手,随后毫不犹豫将人打横抱起,刚走出一步又停住,歉意地看向晏归云:“归云,改天我会登门向你道歉。”说罢也不等晏归云回应,抱着夏知许脚步匆匆就走了。
盛钦原和季沉渊下意识想去阻止,他们都知道贺兰淳与夏知许这一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可是,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根本阻止不了。
哈!哈!哈!
晏归云这一晚上堆积的郁气在看到这两人吃了翔一样难受痛苦的表情时全部消解了,整一个神清气爽,可惜便宜了贺兰淳那玩意。
“聿风,走吗?”该和小白去大吃一顿了。
白聿风想也没想就应道:“是该走了。”
周管家见状立刻挽留:“今天时间已晚,晏少、白少不如留宿一晚?”
晏归云已经拿起了手机,闻言道:“不用了,晚上车少。”
周管家面上不显,心里叹气:他们少爷,今天将失去这位好友。
“归云哥……”晏归云正欲离开,季沉渊又走到了他面前,他用最快的时间调整了情绪,为转移注意又锁定向晏归云,手里依旧端着香槟,“请你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上,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盛钦原心里天人交战着,最终像是失去所有力气,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到晏归云面前,说出了同季沉渊一样的话。
两人都没有心声,可晏归云能从他们的表情判断他们此时内心的翻江倒海。
他接过了季沉渊手里的香槟,缓缓笑了,他放缓语气,一字一字道:“如果我不问缘由捅你们几刀,再请你们原谅,你们会当无事发生吗?”
原本他并没打算就这么和主角攻们划清界限,因为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既然季沉渊主动缠上了,那他便顺水推舟。
话一出,盛钦原与季沉渊皆面色一变。
晏归云将香槟一饮而尽,白聿风想阻止却没来得及,酒液喝下,他脸上笑容已随之消失,酒杯递还给季沉渊,季沉渊木木的接下,他才说:“望日后,我与二位,形同陌路。”转身时,他看到周管家,礼貌补了一句:“烦请周管家将这句话也转述给贺兰少爷。”
该说的说完,晏归云迈着轻快的步伐,神清气爽走出宴会厅。
白聿风走在他身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愉悦气息,有点无奈,但更多还是好笑。
“聿风,你之前为什么想阻止我喝酒?”走出十来米,晏归云才问。
白聿风笑容轻浅,言语温柔回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晏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