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晏归云的生物钟刚将他唤醒,他因昨晚的折腾身体尚有些乏力,打算稍微养养神再起,静音的手机却不时闪烁光芒,那是有消息进入。
他长吸一口气,终是睁开眼坐起了身。
悄无声息地下了地,他往床上看一眼……没错,往床上看,因为他昨晚睡的是沙发,床上躺着的是操心了他半宿的白聿风。
昨天他中的药并没有很强烈,但白聿风总担心是药效没完全起来,每隔十五分钟就逼着他喝半瓶水,他重拾武术一月,代谢本就比之前好,连续喝水导致他差点在卫生间原地扎营。不得已,他只好把白聿风赶去睡觉,而白聿风既然帮了他,他也不能让人家睡沙发。
晏归云去了酒店的后花园,晨练纳气,开骨立桩,即使是再喧嚣的大城市,这个点公园养生的老大爷都还没去打卡。
手机有太多来电,电量还剩2%,他先用充电宝充电,自己也开始简单的热身,再站桩。
一小时后,手机已有足够电量,他这才查看。电话尤其多,除贺兰寻、盛钦原和韩少卓妹妹韩馨的来电外都是陌生号码,都统一集中在一个时间段,不出意外,应该都是韩家人的电话。
微信消息也有许多条,也大多是韩馨,或者说,是用韩馨手机发的,一直到凌晨四五点都还在发。他粗粗扫了一眼,都是问韩少卓招惹了谁,为什么会连累韩家,韩少卓人又在哪里。
但很遗憾,他并不想回答,而且韩少卓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韩少卓……希望那三个死恋爱脑能饶你一命。
除韩家人外,盛钦原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贺兰寻打了两个视频和几条询问他情况的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说是已经知道药是夏知许下的,他会让夏知许付出代价。
晏归云眼皮一跳,贺兰寻让夏知许付出代价?不,别到时候代价没付出,先把自己弄残了!
他也顾不上时间还早,当即给贺兰寻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也没人接。
第三遍……接了。
“云哥嘶……”贺兰寻隐藏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刚喊了一声,就抽了口凉气。
光线缘故,晏归云看不清贺兰寻的样子,但直觉告诉他贺兰寻现在不太好,遂道:“把灯打开。”
“还、还早,云哥,我还要睡觉……”贺兰寻慢吞吞地说着。
睡觉?从睡梦中被吵醒的人嗓音里会有明显的困顿,而不是贺兰寻这般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吸气的费力模样。
晏归云声音微冷道:“阿寻,我也可以现在去贺兰家。”去是不可能再去,可吓唬一下贺兰寻未尝不可。
果不其然,贺兰寻吃这一套,挣扎过后,慢吞吞走向开关,避开摄像头开了灯。
虽然没能一眼见到贺兰寻的脸,可摄像头拍到的地方是他的衣服,那是还没换下的花衬衫,颜色虽花,但晏归云还是看到有几个暗红色的点。
“阿寻,别让我说第三次。”晏归云沉声道。
贺兰寻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少顷,方哭丧着脸将手机拿到面前。
一张青紫交加堪称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镜头里,饶是晏归云早有准备,也不禁愕然,惊愕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愤怒,他问:“谁干的?”
贺兰寻磨磨蹭蹭着不肯说,可当他看到晏归云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是……季沉渊和他的保镖。”
昨天他得知晏归云被下药后就一直在查监控,最后锁定的下药人是夏知许,他对夏知许本就没好感,又从周管家那里知道了夏知许中药结果晏归云被诬陷之事,没忍住对夏知许破口大骂,还准备去贺兰淳房间把人教训一顿。
结果没等他去找夏知许,季沉渊就把他拦了下来,他一时火气上头就对季沉渊动了手,季沉渊手骨折还没好全,让他揍了两拳,当然,季沉渊也打了回去。可季家保镖不讲武德,愣是把他按着拳打脚踢,季沉渊还警告他不准动夏知许一根汗毛,否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云哥,我以为只有我哥和盛钦原被夏知许下了降头,现在看来季沉渊也一样嘶……”贺兰寻气愤无比,说话动作稍大,就牵扯到嘴角的撕裂伤,疼的他面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