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威和韩猛心里一咯噔,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竟然又绕回到了韩少卓身上。
“这个逆子!”韩威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铁青。
韩猛想的则是另一件事:“大外甥,你和贺兰少爷、盛少、季少可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感情怎么会说决裂就决裂?要不,你去求求他们?”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股强烈杀意袭来,双脚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随后他便意识到此举有多丢人,正欲喝向晏归云,却对上晏归云那双锐利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小舅,求有用的话,您不妨和大舅去一试。”晏归云冷笑,“友情提醒,二位若真去求,记好别提我的名字,否则……”
“否则什么?”韩威提着的心又提高了一寸。
晏归云嘴微微张合,吐出了一句话:“韩家明天会从京城彻底消失。”
说罢,他不再多看三人一眼,兀自走向电梯。
韩威和韩猛没追上去,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准主意。
“大哥,你说这事究竟是少卓惹的,还是晏归云给咱家招来的祸事?”韩猛迟疑地问,他也有理由:“要真是少卓惹出来的,为什么那几个大少爷要和晏归云决裂?而且他最后说去求人时别提他的名字……会不会,咱家其实是替那晏归云背了黑锅?”
韩威没说话,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之后,他神情难辨:“等少卓醒了先去了解下情况,要是最后查出是晏归云那小子……老子亲手捏断他每根的骨头。”
……
“阿嚏……”晏归云刚进房间就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忖不知道是谁在骂他还是想他,估计骂的可能性更大。
他从衣柜拿了运动服,准备去健身房,手机也是这个时候响的,来电是贺兰寻。
“喂,云哥,这周末有时间吗?”贺兰寻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晏归云不答反问:“你伤好了?”
贺兰寻噎了下,嘟哝道:“还没完全好……但不妨碍我想出去玩,我可以戴墨镜和口罩。”
“你可以多养几天,好全了再出去。”晏归云知道他是待不住的性子,也很注重脸面,可他那一脸的伤,没两三个星期淤青退不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贺兰寻语气坚决,“云哥我这次有必须出门的理由——秦钰,云哥你还记得吧,就上次我们兜风,首富儿子,‘零界’少东家秦钰,他给我发邀请函了!”越往后说,他语气愈发激动。
秦钰啊,晏归云还有点印象,说是月初有场小型竞速比赛,还邀请他去玩。
“你想去参赛?”他问。
“额……”贺兰寻卡了壳,支支吾吾半天,没再说出第二个字。
晏归云:“怎么?”
“那个……”贺兰寻有些失落,“云哥,我刚发现,邀请函上邀请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晏归云:“……”
给他邀请函送贺兰寻那儿去了?
“云哥你稍等下,我这边又进来个电话,我先接下,一会儿再打给你。”
五分钟后,贺兰寻给他打了一个视频通讯。
“云哥我知道了,秦钰邀请函是送给你的,但他没你的联系方式,上次兜风发现我和你关系不错,就发我这儿来了,还说我要是想去玩可以随你一起去。”他噼里啪啦就交代完了,交代完又歇了口气,试探问:“云哥,你会去吧?”
去?
去什么去,去看盛钦原拒绝秦钰,示爱夏知许吗?
“你拿邀请函去,如果那边问,我可以给秦钰打电话解释。”晏归云道。
“别啊……”贺兰寻顿时急了,“云哥,秦钰邀请你可不是真请你去玩,而是请你去参赛的,你带我兜风那天展现出了优秀的超车技术,那小子绝对认定你是高手,我拿你邀请函去他连个正眼都不会给我。”
晏归云拒绝:“我对参赛没兴趣。”参赛是有兴趣的,没兴趣的是会到场的两个人。
啧,要避开主角,就不能去玩,真是……让人不爽。
“云哥,去吧去吧,求你了,就算不参赛只当观众也行呐!我一直想进‘零界’,想看看全球最顶尖的跑车,可惜门槛太高进不去,平时零界也不接待外人,只偶尔会举办一次竞速比赛,允许非会员前往,名额还有限。这是我第一次摸到‘零界’的邀请函,云哥你就带我去吧。”贺兰寻可怜巴巴哀求,可怜的语气配着他那五颜六色的脸,看起来颇为凄惨。
“……给我秦钰的联系方式,我和他商量换个时间去呢?”为什么一定得是竞速比赛的剧情日呢?
“云哥,‘零界’平时不允许非会员进入。”贺兰寻说。
晏归云:“……”
贺兰寻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哀求:“云哥,求你了,我不仅想看比赛,还想去参赛,听说这次比赛冠军的奖励很有趣。”
“哦?”晏归云意思意思感了下兴趣。
“我看看哈……居然是一件冷兵器,叫步什么的,这字儿我也不认识,云哥你看看认得不?云哥你不是搞了个练功房嘛,还有兵器架,赢了拿回去给你做摆设也好啊。”贺兰寻手里拿着邀请函中附带的比赛规则和奖品展示,边调整摄像头边说:“既然是秦钰准备的奖,我估摸着那玩意儿价格也不菲。”
价格不价格的晏归云没在意,他看到了两个字——步槊(shuo,四声)。
步槊,重型长柄兵器,形状似矛,主要用于刺击,专供步兵使用,历史上的唐太宗李世民便是以步槊开疆扩土。不过古代步槊造价高、相对笨重,也不够灵活,逐渐被灵活、廉价的长枪取代。
“阿寻。”晏归云喊停还在念叨奖品并评价的贺兰寻,唇角含笑:“借我一辆跑车,这场比赛,我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