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云非常果断,而盛钦原在那之后有过几天的愤懑、心虚和内疚,但几天后他也就没再去想,一是因为他一颗心还落在夏知许身上,二是因为他发现多一个晏归云少一个晏归云对他并没什么影响,所以即使能去道歉,能去挽回友情,他也没去做。
然而今晚他仿佛看到了生日宴那天的晏归云,不,是一个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晏归云,如果说以前的晏归云是清冷优雅高贵的,那么坐在跑车里的晏归云则是张扬恣意冷酷的,熟悉,又陌生。
“云哥,云哥,你好快!”贺兰寻激动的奔向晏归云,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晏归云绕过盛钦原走向贺兰寻,边道:“男人不能说快。”
“明白明白。”贺兰寻连连点头,余光看到落在晏归云身后的盛钦原,笑容微敛,眼珠一转,阴阳怪气道:“盛少怎么在这里,是在找你那心上人吗?哦差点忘了,盛少心上人和我云哥长得有些像,你可能认错人了,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以后可要把眼睛睁大,别再认错人。”
闻言盛钦原的脸不可抑制地黑了,“我找的是晏美人,没你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别多管闲事。
贺兰寻冷哼:“云哥没什么和你好说的,盛少还是自便。”
“贺兰寻,我和晏美人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盛钦原冷声道。
贺兰寻正要开口,晏归云按住他肩膀,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转向盛钦原,微微启唇:“阿寻说的对,我和盛少没什么好说。”
盛钦原脸色微变,他见晏归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油然而生一股恼意:“晏美人,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真要为一点小事和我绝交?”
“小事?”晏归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一下,笑过后他神情恢复冷漠:“你口中的小事,是一口黑锅,如果贺兰家没有全方位的监控,我连自证清白都做不到。我请问你,我活该被你们质疑,被你们冤枉吗?”
盛钦原说不反驳的话,好半晌,他才嗫嚅道:“我、我们道歉了……”
“你们道歉,我就必须接受吗?”晏归云淡淡道,“做朋友时,你们连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都没给我,所以,我们不适合再做朋友。”
“盛少,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与你,当形同陌路。”
“日后,也请将我当成陌生人。”
生日宴后,盛钦原联系过他两次,联系方式被拉黑了但能发短信,后来就没了后续;季沉渊倒是还维持着他邻家弟弟的人设,换了几次号码给他打电话,装得可怜兮兮,但像贺兰淳那样上门道歉却是没有的。
“晏归云,你真绝情。”好半天,盛钦原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望着晏归云的神情既有怒意,也有不甘。
想来也是,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大少爷,二十年来顺风顺水,除在夏知许这里吃了点爱情的苦,也没其他人能搅动他的心绪。现在倒好,晏归云和他绝交,还是在他道歉后依旧绝交,让他颇感颜面大失。
晏归云不想和盛钦原提“情”,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正巧广播提醒最后决赛的六名选手做准备,他朝盛钦原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钦原磨了磨后槽牙,脚步刚挪动半步又定住,目光扫过贺兰寻那辆骚包的孔雀蓝跑车,落在晏归云脸上,眼神幽深地看了他一眼。
[晏归云,既然你让我把你当陌生人,那就如你所愿。]
[我对陌生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会手下留情?原著里可没说盛钦原玩超跑时弄出过人命。
“晏少,决赛是十二圈,可别忘了。”大概是晏归云在预选赛上的表现惊艳,决赛开始前,秦钰特地过来提醒他道。
晏归云点头:“谢谢,我没忘。”顿了顿,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问:“秦少,冒昧问一下,你们的赛道上会有人恶意竞争吗?”
秦钰微愣,旋即摇头:“晏少不必担心,我们虽是私人竞赛,但也秉持公平、公正、公开原则,若有人违规,必严惩不贷。”
晏归云心说盛钦原要是先违规把他弄死,再严惩也没用。
他正准备前去发车线,却见白聿风不知何时下了看台,朝他走来,便又等了等。
“量力而行,安全第一。”白聿风也没说废话,不看赛车不知道赛车的刺激,尤其看到晏归云变道超车而那辆车冲出赛道时,一颗心都跟着悬了起来,就怕下一秒看到晏归云也出意外。
晏归云弯了弯唇角,颔首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