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圈、十一圈、十二圈……
最后一圈时,晏归云完全放开了速度,在赛道上接连追上还在十圈和十一圈的车并完全超越。
“来了,来了,来了……”
“晏归云!晏归云!!”
“喔喔喔喔喔喔,加油加油加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也没料到今晚的赛场会出现一匹黑马,但不妨碍人们对这匹黑马充满期待。
还剩八十米时,晏归云在最后一个弯道赶超了盛钦原,盛钦原余光看到那辆孔雀蓝瞳孔骤缩,待看到挥舞起的黑白方格旗时,呼吸也跟着停了停。
他……竟然被套圈了?!
套圈,即快车比慢车多跑了一圈或更多,导致快车在赛道上追上了慢车。
盛钦原不敢说自己的车技多牛逼,也不能跟专业赛车手一较高下,但在零界俱乐部他的技术是数一数二的,平常都是他领先车,套别人圈,如今他竟然成了被套圈的那个,怎能不让他错愕?
“呼……”跑完十二圈,晏归云将车开到指定停车区后才吐出一口气。
爽!
他的轿跑即使上高速也跑不出这种速度,而他出的最远的门也就贺兰家和今天的零界俱乐部,路上还限了速,一百码都开不到。
“晏少,你太让我惊讶了!”周放似乎一早就等在停车区,等没等晏归云喘完两口气他就凑了上来,两眼睛亮的跟聚光灯似的,“要早点知道你有这技术,我就让老秦早点邀你入俱乐部了。”
晏归云心说零界俱乐部的门槛我可不够格……每年那高昂的会员费他可交不起。
“周少过奖了。”他下了车,也刚好看到盛钦原的车朝停车区驶来,想来是完成了他的赛圈。
“谦虚了不是?”周放性格和贺兰寻很像,很热情,碍于还没熟到那份上,他没上手搭晏归云肩膀,邀请道:“一会儿还有个巡游仪式,仪式结束一起喝两杯啊?”
晏归云听到巡游仪式时眼角微微抽了一下,知道这场比赛性质是娱乐赛是一回事,可娱乐里面还掺杂一些正经流程又是另一回事。
“那可能要辜负周少好意了,我酒量不行,一会儿回去还得开车。”喝酒容易误事,还有风险,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下药。
“俱乐部有房间,要不想住俱乐部,还可以去山下,都是老秦家的地盘,保管有地儿住。”周放看似大喇喇道,实则眼里透着试探。
晏归云正要再拒绝,盛钦原车上喇叭响了一声,又很找存在感地贴着晏归云和周放停下。
周放一见他就略收了表情,皮笑肉不笑道:“盛少,悠着点,碰伤我没事,碰伤我和老秦的新朋友我们准找你要赔偿。”
“周少倒是说一说,碰伤这位‘新朋友’,得赔多少?”盛钦原单手搭在车门上,微仰头看着两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看的主要是晏归云,而话中的“新朋友”还加重了音,隐隐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放蹙了蹙眉,忽而想起晏归云和盛钦原是一个小圈子里的,他拿晏归云堵盛钦原,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思及此,他翻了个白眼,连带着对晏归云的热情也下降了一些。
可他这人嘛,总归是比一般人多长了几块反骨。
周放眼珠一转,跳过前一个话题,道:“我记得盛少和晏少是青梅竹马,盛少今天比赛惜败晏少,那一会儿的巡游仪式盛少是打算坐晏少副驾参与?”顿了顿,又一拍脑门说:“我怎么忘了,盛少你今天带了个小美人来,要是坐晏少的车,你那小美人可不得吃醋?”
话一出,盛钦原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下去。
他今天是趁着夏知许与贺兰淳闹矛盾才把人拐出来的,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夏知许看到他的优秀。他知道夏知许对他的印象不如贺兰淳,尤其不喜欢他的作风,赛车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技术之一,而零界每次举办娱乐赛后会有巡游仪式,这时候就可以邀请一人坐上副驾,享受风、享受浪漫。
天时、地利、人和齐全,他未尝没有机会拿下夏知许。
但是!
天降的晏归云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想到的并不是夭折的计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是对晏归云的复杂情绪。
——就好像他原本收藏了一块外表非常漂亮的石头,但这块石头和家里的珍宝玉石翡翠相比,少了其价值。某一天他因为石头掉石屑,他嫌石头伺候太麻烦,随手将石头扔了,却不想,这块石头漂亮的外表下藏着价值连城的核心,是让人看一眼都会惊艳的核心。
盛钦原复杂的心情晏归云感受不到,也无心感受,他是看出来了,周放和盛钦原不对付,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但周放把他扯进两人的恩怨中,还带上夏知许,未免太过以自我为中心。
“周少,”他喊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今天我是与朋友过来比赛,侥幸得第一,赛后巡游既能邀请人共游,自然没必要舍近求远,更没必要乱牵他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