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一件事,陈述起被绑架一事却也是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从事发地点到他们现在脱困,他讲述得非常清楚,包括现在虽然已经安全,但因为是昏迷后才被带到陌生地点,需要警方通过手机号码定位他们的位置。
通话结束后,白聿风看了看时间,说:“从我们被绑架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期间如果有人下山,应该会发现阿寻的车,从而报警。”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把阿寻的车也开走了呢?”晏归云幽幽问。
“车轮不是卡住了吗?你这位‘车神’都没法凭技术脱困,他们能做到?”白聿风笑着反问。
晏归云实话实说:“那样的坑只需要两块石头就能脱困,我们是败在没时间下车找石头。”说到这他就想起两人下车后白聿风舍身救他一事,“白公子,谢谢你当时挺身而出。”
“嗯?”白聿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当时”是哪时。
不及开口,晏归云又道:“如果他们用的是真家伙,现在我们估计已经手牵手走黄泉路了。”
白聿风想到那时他的“壮举”才后知后觉地生出恐惧,以身躯挡子弹,他可真勇敢。
思及此,他不由苦笑:“还是得感谢我国的管制制度,一般人弄不到真家伙。”
[是我低估了他们杀我的决心,以后出门或许真该带把真家伙在身上。]
晏归云心说那可不得带着,这都直接上通缉犯来杀他了,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就他那上练泰拳,下练跆拳道,勉强糊弄糊弄普通人的功夫,对上亡命之徒绝对吃大亏。
“忘了问你,你究竟做了什么,韩威和韩猛要置你于死地?”白聿风收回思绪问道,他虽被绑在晏归云身后,看不见韩威兄弟二人的神情态度,但双车并排想和他们对撞时他看清了韩威二人的脸,加上韩威与老屠那几人的对话,他能轻易判断韩威对晏归云的杀心。
问题一出,晏归云直接苦了脸,苦大仇深道:“我能说我是无辜的吗?惹事的是韩少卓,贺兰淳生日宴那天我差点给他背了黑锅,之后我没管他死活是他应得的。再之后我也没去关注他,韩家生意上遇到麻烦,明显是贺兰淳、盛钦原和季沉渊一人或三人出手,韩威和韩猛不去找弄垮韩家的人报仇,偏偏盯上我,你说我冤不冤?”
就欺负他在晏家没什么地位呗!
他觉得他是真的冤枉,比窦娥还冤。
像是听见了他的心里话,白聿风认真道:“冤,你比窦娥还冤。”
晏归云噎了下,幽幽怨怨看了他一眼。
“绑架我们的是韩威这六人,后面出现这两人明显是奔着你来,而且是为了杀你,你得罪人了?”他虽已听见白聿风的心声,但不多,想再试探试探。
白聿风笑容略浅了些,他说:“有时候,会招致杀身之祸不一定是得罪人。”
[古有皇子为皇位手足相残,今有豪门子弟为家产自相残杀。]
晏归云:……总结到位。
他正想继续试探,白聿风却先一步道:“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说完他垂眸看向胸口,胸口并没有伤,但衣服被划破了一道约十公分的口子。他还能清晰回忆起匕首抵到心口时的尖锐的触感,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可能今天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
“谢?要不是被我连累,你也不会被绑架,你不怪我我就很感谢了。”晏归云无奈道。
白聿风有不同的看法:“最开始的那辆无牌车应该是蹲我的,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可能在望阳山蹲了一夜,如果昨晚你没让我留宿俱乐部,也许我昨晚已经遇害。”
“韩威的绑架,恰好截了他们的胡,他们跟踪至此,必然也是想趁机动手。可惜,他们低估了晏少侠的武力。”说到这他又不禁露出笑容,“我这条命是晏少侠救的,日后必会报答。”
晏归云每次听他说“晏少侠”时莫名都有种被调戏的错觉,尤其此时他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更像是在调……情。
“古语有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正色道,既然怀疑白聿风是在调戏他,那他就调戏回去,顺便试探试探白聿风是不是真对他有意思。
如果是他误会了,他道歉,在心里。
白聿风被他直白的话给整不会了,少顷,他幽幽道:“古语中的‘以身相许’,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被救的人太穷?”
意思就是他误会了呗……
晏归云不禁生出一点儿失落,倒不是他真那么喜欢白聿风,但好感的确有。
最初他会因为白聿风主角攻三的身份想敬而远之,接触后方才发现白聿风不仅性格好,还理智,清醒,英俊,儒雅,并且为人幽默风趣,几乎每个点都戳中他的喜好。
上辈子他因毁容不敢和人深交,准确说,没人会和他深交,藏在心底的自卑也让他没勇气去尝试恋爱,哪怕想,都不敢去想。
这辈子条件倒是充足了,就是好像暗恋还没开始,就得夭折。
正遗憾这还未开始就夭折的暗恋时,他又听到了白聿风的心声——
[让我以身相许,总得先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