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就感受到一道饱含怨念的视线。凭着感觉随意看了一下,看见屋内老板委屈的目光。
她大惊,确定他们二人之间是最纯粹的交易关系,不然就看这眼神,还真以为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幽幽声音传来:“喻老板是不与我合作了吗?”
上次就是随便接了一个单,听旁边大叔说接她的单就等着发财时还以为是玩笑话,可这些日子他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制造徽章。累是累了点,但是拿到的钱也是真的多。
可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看到财神爷走进了别的打铁铺,还是最先她想要合作的那一家。
怎么能叫他不难过?
搞清楚他露出这眼神的原因,喻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也没有说和旁人合作就不和他合作了啊。
闻言,方才怨气冲天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嘴角都咧到耳朵根部了。
除了之前的徽章和立牌,喻皎这才还定做了一批杯子。
处理好赠品的事情,她顺着路,挨着挨着将自家的店巡了个遍。
炸鸡二店里,王新和他侄子干得热火朝天,他侄子知道阿草送餐的事情也闹着要学,跟着出去送餐了。
水木炸鸡和羡乐螺狮粉紧挨着,里面的姑娘们久不见喻皎,瞧见她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再往前走,是她和李羡知开得第一家店。
羡安饭馆。
里头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中年人,个个说话嗓门比天大,喝酒堪比喝水。书生们在放课时也会约着到店中小聚,或讨论课业或批判现实。
热闹。
四个老人围着阿草,讲自己这几十年来所知的奇闻异事。四老一少围成一个小圈,其乐融融。
最开始见他们时,身上还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裳。现如今不说穿的多好,至少衣服是合身的了。
见喻皎过来,他们起身赶紧让她坐,有些腼腆:“当初不肯送餐的那些人,看到我们赚钱了,别提有多后悔。”
当初那些人嫌弃送餐这份工作不肯干,他们四个没什么办法才干,没曾想竟然如此赚钱。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
眼见的一切,都是向上发展的。
心里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感觉,恍惚感觉是很满的,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继续破土生长了。
鬼使神差般的,喻皎唤出初九,问他可有将自己的话传达到位。
初九一板一眼重复:“公子说,就当他死了就好。”
那点缓慢生长的东西好像被迎头打了一棒子,又委委屈屈缩回心里去了。
她咬牙:“好,好得很。你告诉他,没有他我找俏郎君都方便了不少。”
说罢,她将李羡知抛之脑后,安心准备新话本子专属店铺的事宜。
就在她准备要宣布将之春改为撰稿人专属店铺的前一天,一直顺遂的生意出问题了。
之春现在的生意虽然谈不上有多火爆,但是一直挺稳定的。可是今日开店到中午,几乎没有人踏足。
一早做好的糕点都放冷了,失去原本的香味。
蓉娘紧张得蹂躏着围裙下摆,揣揣不安:“会不会是她们吃腻了我做的糕点?”
一片反驳声。
虽说难掩焦躁,但林芸还是分出心神安慰她。她的糕点甜而不腻,糯而不黏,怎么吃都是吃不够的。
倒是喻皎这个老板,若无其事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巴里,细细品尝一番后舒服得眯起眼睛,丝毫不见着急神色。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芸见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心里更加毛焦火辣的,反倒被安慰了。
“欸,你们都吃啊,不要辜负蓉娘的手艺。”
说罢又塞了一块糕点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劝众人:“坐下来吃啊,没生意还不好,玩着还能有工钱。”
众人皆是忧心忡忡,毫无动手拿糕点的欲望。
这群人,怎么就这么急着想要工作呢,休息一天难道不好吗。
“好啦好啦,”她终于肯出声安抚,“等会儿我就出门打探一番是出了什么事情,总不至于是我们家的糕点有毒吧。”
这下,这群姑娘才肯老老实实坐下喝茶吃糕点。
还没等凳子坐热,外头突然冲进来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就冲到喻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