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吸了吸鼻子,期期艾艾道:“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我身边的人。”
知道将人逼得太急了也不好,李临泽见好就收,主动起身离开。
眼见这人走到宫殿门口了,喻皎收拢在袖子里的拳头才松开。随着此动作,她的眉毛也跟着慢慢舒展开来,眼圈周围的红渐渐消散。
抬手一看,手掌心一片通红,月牙形状的指甲印子深深陷进肉里,仿佛再掐一会儿,血就要破皮而出了。
还没等她思考太久,一道尖细的声音刺破她的耳膜。回神一看,面前是一位弯腰笑得满脸褶子的老太监。
她被吓得尖叫一声,那老太监被她的尖叫声一吓,差点没能维持住面上谄媚的笑容。
更加柔和语调开口:“喻姑娘,陛下心疼您在宫中无聊,想着法子给您解闷。”他一转身,露出来身后的人,“你瞧,他帮你把谁请来了。”
身后的少女已经等不及,一个拥抱就将喻皎抱了个满怀。
明明只有短暂时间的不见,两人却感觉已经过的比一年还要久。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这次不需要悄悄掐手掌心,喻皎已经泪流满面了。
怀里是好友温热的身体,耳边是太监依旧尖细的嗓音:“喻姑娘,您看陛下多在意您,特意将林姑娘也一起请进宫来陪您一日。”
这声话可算将她的注意力勉强拽回来,终于舍得松开怀里的林芸,不由得冷笑。
现在的一切,本就是李临泽亲手造成,打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真是被他玩得好明白,若不是他强行将自己带到这狗屁皇宫里,又何至于同自己在意的人分开。
听这话意思,莫非还要感谢他?
老太监是个人精,又在宫中浮浮沉沉数十载,哪里看不明白这点表情,也不当回事,笑笑就告退了。
他一走,林芸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她方才就想冲过来好好看看好友,这下好不容易等到这碍事的太监离去,就立马上手拽住人的两只胳膊左看右看,巴不得连掉了几根头发丝都要算清楚。
看到最后,确保好友是真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这才眼泪汪汪捧着她的脸,怜惜道:“皎皎,你看你,都瘦了许多。”
喻皎一把拍开脸上的手,有些苦笑不得,她来皇宫满打满算才多少日子,怎么就肉眼可见瘦了?
她每天不奢求住多好玩多好,反正嘴巴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倒是外面的情况如何,更加让人忧心,毕竟皇宫一直没有开仓放娘,也没有分发基础的草药。
一提到这个,林芸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黯淡下去,满面愁容摇摇头。
低沉道:“不太好,一直陆陆续续有人发热,死去的人数量一直在增加。”
皇宫里暂且没有人发热,甚至还能悠闲地在御花园赏花,最后还可以捧回来一把桂花做糕点吃。
这样的日子,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假象,好像只有宫墙内的世界是真,宫墙外的大水暴雨和疫病都和这里面的世界无关。
林芸的到来,残忍告诉她,外面的疫病一直没能解决。
这场疫病持续的时间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久,林芸每日结束完当天的诊治后都要来宫里陪与喻皎说说话,净挑些轻松的话题说,只是她眼底的乌青越来越明显,神色越越来越疲倦。
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喻皎也不敢主动去提,生怕打断她紧绷的神经,只敢随声附和,互相说些鼓励的话就匆匆分别。
喻皎捏紧她的双手,有些害怕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是否还吃得消。
忧心开口嘱咐:“芸娘,我知道你是想快些研究出解决疫病的方子,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累坏了不值当。我家还有不少米面,可以拿来煮好分发出去。”
被好友紧紧握住双手的人疲倦点头,表示自己会有个度,不必太过于担心。
眼见就要到分别的时间,喻皎一如往常站在门口向即将远去的人挥挥手,准备目送她走出自己所在的宫殿。
可那人却不像往常般脚步潇洒,反而犹犹豫豫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又折返回来。
正疑惑,她已经率先开口了:“皎皎,外面都传闻你颇受陛下宠爱。我知道事实并非这样,但我也想请求你,能否把说服陛下让太医院的太医一起研究治疗疫病的方子?”
这语气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哀求了。
她也是实在找不到求的人,实在研究不出药方子,这才开口请求喻皎能否求求陛下开恩。
送走她,喻皎安静立于屋子中央,沉默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有没有解决疫病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