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没察觉他的狼子野心,竟然心狠手辣到这地步。”康德帝一脸后怕,他登上皇位是因为先帝认可,先帝长寿,他的皇子却短命,康德帝登上皇位并没有遭受到多少阻碍,没想到谢致远竟然真的敢对谢忆忱下手。
毕竟谢致远一直老实本分,除了私德不修,也没什么大问题,此事一出,他把秋猎一事再次调查,竟发现里头还有老九的手笔。
他早早就立了太子,一是想让心爱之人的孩子登上皇位,二是不想看着血脉相残,如今一看,那九五至尊之位的诱惑实在大,没有人甘愿屈居人下。
他的儿子还小,不能落下兄弟相残的名声,那便只能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清理门户了。
因着太子归京,盛京的风波再次掀起。
平郡王府。
谢致远气急败坏地摔了茶杯,杨幼愉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竟一点都不急?”谢致远怒道。
杨幼愉抬眼看他:“郡王爷是急了,那又有什么用?”
谢致远怒目而视,他最讨厌她这副模样,事不关己,冷漠至极,就像当初赏菊宴上她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仿佛他是什么垃圾一般。
最后,她还不是嫁给了他这个垃圾。
“你不要忘了皇祖母的话,记住你的本分。”谢致远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怒火中烧。
杨幼愉冷笑:“郡王爷,妾又做错了什么?妾的本分?妾只是一枚棋子,郡王爷也是一枚棋子,与其在这里对妾发脾气,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越盛:“如今妾倒不怕陛下处置郡王爷,就怕陛下彻底忘了郡王爷,你我在这空荡荡的郡王府中老死。”
若是谢致远真的被幽禁一辈子,她的后半生也就完了,可相比看到谢致远得意的样子,她更愿两人相互折磨。
嫁入王府后,她算是体会到何为水深火热,谢致远暴躁易怒、贪图好色,脑子拎不清还野心勃勃,府中的妾室争奇斗艳,府中库房亏空严重,甚至还要她的嫁妆来填补。
她当初选择服从家族安排嫁入郡王府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久而久之,两人相看两厌,待在一起便忍不住刺对方两句。
如今太子平安归京,京中的局势怕是要变上一变。
杨幼愉暗道,太子也是命大,又是疫病又是民乱,竟然能侥幸留下一条命。
“还不是娶了你这个废物!若是……”谢致远怒气冲冲看着她。
杨幼愉站起来,毫不客气讽刺:“若是娶了姜家女是不是?你想娶,人家未必愿意嫁,就你这臭名声,除了杨家,谁还看得上你?”
屋内又是一阵摔摔打打,消息传到东宫,谢忆忱闻言一笑:“若能瓦解谢致远与杨家的联盟,自然最好不过,他最好是孤立无援,受尽折磨。”
就像他前世对待姜玉慈那般,死在一场大火之中。
“殿下,此次出手的怕不是杨家。”探子道。
谢忆忱淡定地饮了一杯酒:“别忘了,孤这位好九哥帮手可不少。”
“黎家?”探子哑然,黎家百年世家,黎家故去的老爷子曾是帝师,没想到他的后人脑子如此拎不清。
谢忆忱摩挲着瓷杯,语气轻飘飘的:“该算一算总账了,黎家可真是一条好狗,看着碍眼,正好除了。”
翌日,姜玉慈递牌子进宫,她不知谢忆忱有没有时间见她,但他伤势未愈,昨日神情又怪怪的,她实在放心不下。
“姜小姐来了!”吉祥公公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偏殿,“小姐且坐,奴才这就去通报。”
姜玉慈只当谢忆忱是在处理公务,连忙叫住他:“公公且留步,我先问你几句话。”
未来太子妃问话,他哪有不从的道理:“小姐请讲,奴才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殿下身子如何了?药可按时用了,可否有饮酒?”姜玉慈道。
这些话她若是去问谢忆忱,必然问不出个真相。
“刘院判给太子殿下瞧过了,太子殿下的伤还需要静养,今日的药汤已按时服下,酒……”吉祥公公面露犹豫,姜玉慈还未嫁入东宫,有些话他不能直说。
姜玉慈明了,心道谢忆忱胆子可是大了,竟然连酒都敢偷偷喝了。
“去罢,告诉殿下我来了。”姜玉慈摆了摆手,不再为难他。
吉祥公公连忙退下,安排几个嬷嬷进去伺候。
看着清一色的慈祥嬷嬷,姜玉慈挑了挑眉,从前谢忆忱说东宫中没有年轻宫女,前几次来东宫她都是直接找谢忆忱,今日留在偏殿,倒是见到了。
“令璠,今日怎么过来了?”谢忆忱从殿外走进来,看了一眼茶水点心,吩咐道:“孤记得御书房送来了龙须酥,上一盘。”
嬷嬷闻声应下。
姜玉慈牵住他的手晃了晃,皮笑肉不笑:“臣女不来,怎知殿下昨日饮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