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玉慈从来没想过,让谢忆忱在这场计谋中受伤,把他牵扯进来,姜玉慈已经是十分愧疚了。
她心中忍不住想,要不就算了吧,她就逃离了这盛京,离九皇子与二公主远远的。
可她爹不会放心下北疆的战事,若是她也跟随去北疆,皇帝心里也不会放心,她也不想让她爹被皇帝猜疑,毕竟帝王之心难测,就算皇帝里平日对她亲厚,对她爹宠信,她也不可完全信任。
她想逃离,却找不到可去之处。
“怎么突然垂头丧气的?”谢忆忱偏过头问她,略微思索一下便明了她心中所想,“觉得连累了孤?”
姜玉慈点了点头。
“傻丫头。”谢忆忱瞥她一眼,语气带笑。
姜玉慈被他这突如其来亲昵的称呼砸得头昏脑涨,愣愣地看着他。
“就算你不找孤,孤也不会让你嫁给九哥的。”谢忆忱轻描淡写地解释。
闻言姜玉慈很是不解,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谢忆忱朝她招了招手,姜玉慈下意识靠近,随即谢忆忱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错,是个好脑袋,说你傻你还真傻,九哥母族势力强大,外祖父是当朝丞相,他母妃生前就与母后不对付,若是让他娶了你这个将军府独女,怕是孤的太子之位就不保了。”
姜玉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对啊,上辈子谢致远照样娶了她,谢忆忱也没反对啊。
“不过……”谢忆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九哥,想嫁给他,孤也不会拦着。”
“为什么?”姜玉慈下意识追问,难不成谢忆忱对九五之尊之位真的不贪恋?甚至能眼睁睁地看着同父异母的兄长跟他争皇位?
“身在帝王之家,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谢忆忱的语气无波无澜,“在孤出生前,孤的母后与李贵妃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母后坐上了李贵妃心心念念的后位,李贵妃便给母后下药让她难产,父皇发现后便处死了李贵妃。”
骤然听到这些皇家秘闻,姜玉慈惊讶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孤同九哥是注定的敌人,要是将来有一天孤登上帝位,自然会报这杀母之仇,当然,若是登上帝位的是九哥,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孤。”谢忆忱微微一笑,语气里尽是轻描淡写。
这是姜玉慈重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和前世的太子殿下有一丝相似之处,这才是谢忆忱,前世那个阴郁冷漠的太子殿下,这些时日谢忆忱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无害,让她差点都忘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孤知道你想利用孤,孤也不介意被你利用,只是……”说到这里,他的话语稍微停顿,“孤不会娶你。”
姜玉慈木然地抬头:“为什么?”
明明他会为她挡剑,难道他心中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谢忆忱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毕竟比起在宫闱中长大的自己,姜玉慈的生长环境还是单纯了些。
“因为……孤只会娶自己喜欢的人。”谢忆忱一字一句郑重道。
再次听到这个回答,姜玉慈不免想起上一世的时候,那是她与谢致远成婚后,康德帝病重,谢忆忱监国,流水般的美人往东宫里送,最后又原封不动地被送出来,谢忆忱特意在朝堂上警告官员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前世她死前,谢忆忱还是孤身一人,姜玉慈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或许像他这样的人不太可能喜欢别人,毕竟他已经拥有很多了,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又被一国之君亲自教养长大,他的前半生一帆风顺,估计唯一出错的就是她这个突然缠上他的人了。
“好吧,那臣女以后离殿下远远的,免得让殿下喜欢的人误会。”姜玉慈思量一番,决定还是不要搅乱人家姻缘。
“什么?”谢忆忱不悦地蹙眉,难以置信地打量她,之前不还是说非他不嫁嘛?怎么他打击一下就放弃了?
谢忆忱轻咳两声解释道:“孤没有喜欢的人。”
姜玉慈愣愣地“啊”了一声,不知作何反应,所以谢忆忱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以继续缠着他?
“孤都因为你受伤了,你不得好好伺候孤报答救命之恩吗?”谢忆忱转移话题。
“这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报的,”姜玉慈一脸认真道,“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臣女去伺候殿下……不太妥吧?”
谢忆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