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待四下无人,姜玉慈唤他一声。
谢忆忱偏过头哼笑一声,“怎么?现在没胆子喊孤的字了?”
姜玉慈垂眸,难得有些羞涩。
谢忆忱走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来这做什么?求姻缘?”
说完,他才发觉自己心里因为这个设想闷闷的。
姜玉慈惊讶地抬起眼,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是,我是陪月娘来的,”姜玉慈解释道,“臣女答应了殿下会考虑清楚,就不会食言。”
得到这个回答的谢忆忱闷闷地应了一声喔。
“那殿下呢?”姜玉慈问。
谢忆忱走到池边,目光落在那长明灯上,“孤每年都会来给母后供长明灯。”
姜玉慈只觉得他的背影万分孤寂,就像前世他出征前亭中的背影一般。
她忍不住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谢忆忱哑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
姜玉慈却只是握住他的手,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没什么想做的。
只是看他太孤独了。
一定是这样的。
姜玉慈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在他的震惊的注视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温度的传递。
“你这是……在干嘛?”谢忆忱其实想问,这是你给出的答案吗?
可是临门一脚,他突然近乡情怯。
生怕得到的答案不如自己所料,就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姜玉慈粲然一笑,没有给出那些客套话,而是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臣女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不然殿下就会离开了。”姜玉慈松开他的手,忆起前世亭中告别。
没想到那是他们最后的一面。
谢忆忱愣愣地看着她说着一些没头脑的话,很是不解。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
不然怎么不甩开她的手?
怎么不在她松开后赶紧拿出帕子来擦拭?
怎么会……感觉到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你来这里是想给谁供长明灯?”谢忆忱转移话题。
姜玉慈微微一笑,取下一旁的长明灯,取来纸笔写下名字。
谢忆忱看她连续写了三张纸,有些好奇,“三个人?除了你与太傅,还有谁?”
“臣女不能告诉殿下。”姜玉慈将长明灯放入池中,心中想起前世的种种情景,侧过头朝他微微一笑。
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起她的发带。
红色的发带轻轻擦过谢忆忱的手,他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孤也不想知道。”谢忆忱语气生硬道。
“啊——”
一声尖叫传来。
姜玉慈心中顿感不妙,连忙提裙快步朝傅知月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谢忆忱眉心一跳,看着她焦急的神色也跟了上去。
只见傅知月站在庭院中,一旁的谢之璋伸出手护住她,神色冷然地看着池塘里扑腾的男子。
“你这狂徒,青天白日之下朝她一个姑娘家扑来做什么?”谢之璋虽然年纪不大,但冷起脸来还是颇有威严。
“之璋,怎么回事?”谢忆忱蹙眉。
姜玉慈连忙拉过傅知月,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一番,心中被悔意淹没:“月娘,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谢之璋轻咳一声,怎么?他不是人啊?
傅知月连忙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背,“璠娘,我没事,当时多亏世子在这狂徒扑过来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狂徒没控制住力道,摔水里了。”
姜玉慈闻言满眼感激地看向谢之璋,“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月娘是我最好的姐妹,日后世子爷有需要将军府的地方说一声,小女子定在所不辞。”
谢之璋连忙避开这个未来十一婶的礼,笑话,要是他老老实实受了这个礼,他十一叔不得到他祖父面前告状要他多去书院念书。
“姜姑娘不必言谢,本就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谢之璋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派人把这狂徒抓上来,之璋,你派人把他送到官府,好好查查这人究竟是谁,背后之人是谁。”谢忆忱冷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