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姜玉慈警惕道。
“是孤。”谢忆忱道。
“孤已经让人在这里守着了,你放心换吧。”谢忆忱继续道。
说完这句,他便安静下来,似乎远离了窗户一些。
姜玉慈心下一暖,没想到谢忆忱会跟过来,还考虑到了这层。
“臣女谢过太子殿下。”姜玉慈道。
她抓紧时间换好衣裙,打开窗户便看到斜倚靠在柱子上的太子殿下。
“殿下,我换好了。”姜玉慈道。
谢忆忱走过来,随意扫视她一眼:“换好了还不出来?”
“姜妹妹。”
一阵敲门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们明明都派人在外头守着了,谢致远怎么来了?
谢忆忱干脆利落地从窗口翻入房中。
姜玉慈目瞪口呆地着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道:“殿下,你做什么?”
“九哥对你不怀好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孤不放心你同他一个人独自相处。”谢忆忱解释道。
见他如此直白,姜玉慈有一瞬间愣神。
姜玉慈没有理会外头的人,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
姜玉慈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房中放了迷情香,她现在应该晕过去了才对。
“九殿下怎么在这里?”黎殊远从不远处走出来道。
他的目光扫射了一圈周围倒下的太监与侍女,神色微变:“你们对姜妹妹做了什么?”
情绪激动之下,黎殊远甚至伸出手揪起谢致远的领子。
谢致远一把把他挣开:“黎殊远,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如今你应该同我阿姐在新房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要将那些龌龊的手段用在阿蛮身上?”黎殊远下意识唤出姜玉慈的乳名。
听到黎殊远这句话的姜玉慈心中情绪有一瞬间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谢致远冷笑:“龌龊手段?难道你退婚她后又求娶我阿姐的手段很正义吗?”
谢致远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拳:“你这个既要又要的懦夫,既贪图皇家富贵,想要从龙之功,又舍不下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听着外头两个男子为她争斗,谢忆忱微微一笑:“阿蛮?是你的乳名?我怎么不知道?”
姜玉慈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小声解释道:“那是我阿母为我取的,自从她过世后就没有人这样唤我了。”
“但是你也不能毁她清白。”黎殊远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心甘情愿?难道你看不到吗?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谢致远冷笑道。
他原本也想给她个体面,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不识趣。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如果计划顺利进行,那女子此时此刻应该了无知觉地躺在床上,只要他踏入这房门,那这个女子注定会成为他的妻子。
黎殊远坚定地拦在门口:“如果你还想要我黎家的助力,就不要这么做。”
“你在威胁我?”谢致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别忘了,如今你已经同我阿姐成婚了,你们黎家同我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如今只是一个光杆皇子,若是我们黎家不支持你,你想,你何时才能封王?”黎殊远毫不留情威胁道。
“你!”黎殊远戳中了他的痛处,谢致远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没想到你这青梅竹马还有点良心。”谢忆忱低声哼笑道。
话音刚落,黎殊远的脚步就靠近了房门。
两人对视一眼,姜玉慈连忙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床上带。
两人动作极快极轻,姜玉慈一把将人塞入锦被中,随即自己躺在他旁边。
黎殊远打开房门就看见床上鼓起的一团。
他心中暗动,若是他趁此时与她发生些什么……
只要待会有人过来看见了这一幕,她就只能是他的人了。
公主做他的正妻,将军独女做他的侧室,他坐享其人之美,岂不妙哉!
谢忆忱无语地闭上眼,果然这个黎殊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上次他明明警告过他了,没想到这人赶走了谢致远,却是想自己……
姜玉慈也反应过来黎殊远打的主意,一时之间怒火中烧。
这贱人还真敢想。
“阿蛮,你我青梅竹马,只要你从了我,我会对你好的。”黎殊远走近床榻,眼中的贪婪之色尽显。
“你打算对孤的太子妃做什么?”谢忆忱抱着姜玉慈从锦被中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太…太子殿下!”黎殊远惊慌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出现在这里。
姜玉慈被他紧紧地揽入胸膛之中,呼吸之间尽是他身上极为淡雅的香气。
软软的,香香的。
姜玉慈忍不住埋头蹭了蹭。
谢忆忱身体一僵反应过来,掐了掐她不安分的身子。
黎殊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想到谢致远设局,他从中出手,最后得手的竟然是太子。
“阿蛮如今神志不清,你不能这样待她。”黎殊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喔?”谢忆忱勾唇一笑,低头凑到姜玉慈耳畔,“有人为你抱不平呢,怎么?还要装死吗?”
姜玉慈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昳丽容颜。
啧,好白净的脸,好红润的唇,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被黏腻的视线缠身的谢忆忱瞪了人一眼,这姑娘真的是不知羞耻!
“阿蛮?你没事?”黎殊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
姜玉慈转过头来,冷下脸看着他。
“怎么?看到我没事你很失望?”姜玉慈冷冷道。
“阿蛮,你听我解释,我刚刚那些话都是为了支走九殿下。”黎殊远生怕姜玉慈对他心生厌恶。
“喔?黎殊远,孤上次警告过你吧,不要打她的主意。”谢忆忱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心底里想着什么龌龊主意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
“我……我……”慌乱之下黎殊远语无伦次,“阿蛮,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会对你好的。”
姜玉慈这次真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对我好?让我等了你三年,然后退婚求娶公主,让我颜面尽失是对我好?让我嫁给你做妾是对我好?”姜玉慈语气嘲讽道。
“你的这种好,我可承受不起。”姜玉慈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
黎殊远如坠冰窟。
“滚出去,此事不可向外透露一个字,不然小心你的小命。”谢忆忱冷冷道。
黎殊远失魂落魄地离去,脑海里反复出现着姜玉慈看他的眼神。
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无情。
仿佛两个人从没有过情谊一般。
“殿下,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太子妃,是真的吗?”待人走了,她忍不住兴奋的问道。
谢忆忱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孤那是为你解围,是真是假,孤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姜玉慈不高兴地瘪了瘪嘴,起身去外头扶起晕倒的雨荷与青宁。
“此事孤会禀告父皇,但传出去终究对你名声不好,所以被迷晕的只能是孤。”谢忆忱淡淡道。
“那九殿下那边?”姜玉慈蹙眉,他们那边会按照谢忆忱的说法吗?
谢忆忱微微一笑:“他是不敢让父皇知道他有夺嫡之心的,放心吧。”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九皇子就再次被传出禁足的消息,这回连黎家的主要官员都被罚俸禁足。
……
“什么?九殿下竟然敢这样子?那个黎殊远简直是个贱人!”傅知月恶狠狠道。
姜玉慈给她倒了杯茶,“好了,月娘,消消气,太子殿下已经帮我报复回来了。”
“那点报复哪里够?”傅知月只觉得这个受宠的太子没有什么大用处,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点惩罚,连皮肉之苦都没有。
姜玉慈勾唇一笑:“放心,我悄悄雇了地痞流氓在黎殊远的必经之路上泼粪,可是让他丢了好大一个脸。”
听到她这样说,傅知月心里头才舒服不少,这才是他们北疆的第一女郎啊。
“那九殿下呢?就这样放过了?”傅知月还是生气。
姜玉慈微微眯起眼:“自然不是,对此人,我还有更远的谋算。”
前世谢致远可是一直想夺嫡,怕是今生也不会放弃,她只需要等,等到时机成熟,就是谢致远人头落地之时。
而与谢致远站在对立面的谢忆忱,就是她最好的同盟与助力。
“太子殿下此番如此出言维护你,你心中如何想?”傅知月问。
姜玉慈咬了一口桂花糕,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艳冠华京的脸。
真的很漂亮啊。
也是真的很想要啊。
“我早就说了,我要嫁给他。”姜玉慈道。
她喜欢美人,不然前世也不会嫁给谢致远,毕竟谢氏皇室最大的优点就是脸长得好,而这一代中就属他们太子殿下长得最好看了。
“那你喜欢他什么呀?”傅知月问。
“自然是喜欢他长得好啦。”姜玉慈笑眯眯道。
虽然他脾气不怎么好,但实在长得好,她想拒绝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