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在干什么啊!快过来!那是妖怪,会害你的!”
秦寿失声大喊,一脸紧张的看着娘亲。
“害我?害你个头!你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
秦母开口怒骂,“要没有他,老娘早就死在这屋子里了!”
“娘!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身为你的孩子,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秦寿大声喊道。
“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告诉你吧,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所以你不用来保护我!”
秦母这一句话,石破天惊。
秦寿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懵在原地。
娘在说什么啊?他是不是娘亲生的?
他依赖了二十年,视作唯一亲人的娘亲,竟然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真是一出好戏。”华玄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柄扇子在那摇,“这下捉妖大戏变为寻亲大会了。”
秦寿喉间发紧,声音颤抖,“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那我……我到底是谁啊?”
秦母看着秦寿失魂落魄的模样,虽然还是满心愤怒,但终究于心不忍,眼眶也红了。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跟秦寿说过当年的事,她只想让他做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安稳生活,可是如今她珍视的人被刀剑相向,她一时冲动,这才说出了口。
“当年,我夫君战死沙场,留下我和孩子苦苦挣扎,可是我一介妇人,自己都填不饱肚子,如何能养活孩子?那个孩子先天不足,从小就汤药不断,后来在一个寒冬,他便夭折了。”
“那一日,雪大的不得了,我独自一人去往郊外,想要埋葬他,可是天寒地冻,土硬的像石头,我一直挖到天黑,才把我孩子的坟包弄好。”
“可就在我准备回家之时,不远处土坡忽然隐隐亮起一缕微光,那时候黑天雪地,光芒格外醒目,我心生好奇,便走了过去。”
“然后我便看到了你,寒冬腊月,寻常婴儿在这荒郊野外,早就被冻死了,可是你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光芒,胸口还在起伏。”
秦母望着秦寿,眼底满是唏嘘,“当时我怕了,觉得你肯定是什么山野精怪,我可不能跟你有什么关系,可是你那么小小一团,那般可怜,我终究狠不下心,还是把你带回了家中。”
“万幸,你一日日长大,行为举止,吃喝起居,与凡人无异,我几乎都要淡忘那个雪夜了,只把你当做我亲生儿子对待。”
听完秦母的话,秦寿彻底呆住了。
他不是凡人?那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看戏的华玄,眼眸微微眯起,“算算时间,应该是二十年前,呵……原来当年你是给人当儿子去了……”
秦寿满脸茫然的看向华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我是妖怪吗?我不是人对不对?”
秦寿现在世界观崩塌,他一心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什么禽兽化成的精怪那仙尊的蛋莫非真的是自己的……
华玄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牧屿白。
“若你真是妖怪,”华玄提高了一点声音,“以这位牧仙尊的修为道行,他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还是这位仙尊大人早就知晓一切,只是装的好?”
华玄的一句话,再次将秦寿的身世推入迷雾深处。
他出生自带灵力,绝非凡人,可是看华玄的意思,自己也不是妖,那……
不是人,不是妖……
他到底是个啥玩意啊?
秦寿现在脑海里一片乱麻,无暇顾忌那团黑雾。那黑雾见状刚准备逃走,牧屿白便是一道剑气挥了过去。
秦母慌乱的跪在了牧屿白面前,眼里满是哀求,“这位仙尊,求求你,手下留情,放过他吧,他不是害人的妖怪,他只是我种的一株药草成精而已。”
“说起来还要感谢仙尊照拂,自从搬入这处小院后,也许是此地灵气深厚,我随意栽种的一株药草,竟意外通灵化形,他感念我日日照料之恩,不仅彻底治好了我多年的顽疾,更是用他的妖力温养我的身体,这才让我容貌回春,与我而言,他绝非害人的妖物。”
这番解释倒是情理俱全,但是牧屿白眸色冷冷,开口说道:
“不对。你迁入此院,不过短短数日光景。”
“寻常草木,纵使身处灵脉宝地,想要开灵,通灵,化形,塑出人形,最少也需要百年修行,短短数日,一株凡草绝无可能凭空成精化形。”
这样一针见血的质疑,瞬间让秦母语塞。
“仙尊慧眼,洞察秋毫,是晚辈欺瞒了春兰,所以应由我来解释。”
那团黑雾缓缓褪去,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形轮廓渐渐清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