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看着他虚弱摇摇欲坠,却执意要救人的模样,心底一阵酸楚。他深知神棍这般重伤状态,前去寻人必定凶险万分,极有可能体力不支倒在半路。
“我陪你去。”秦寿不再犹豫,立刻开口,“两个人一起,总能稳妥些。”
不等神棍推辞,秦寿已然扶着他虚弱的身躯,转身朝着村内民居快步奔去。
夜色漆黑冰冷,村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死寂一片。村民们早已被尸煞吓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半步。
林老太的五个儿子分家之后,住一村中平整院落,家境皆是不差,院落宽敞,衣食无忧。可五人听闻老宅母亲诈尸作祟,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尽数锁死院门,熄灭灯火,缩在家中装死,半点不敢过问昔日生母的情况。
秦寿与神棍挨家挨户拍门,费尽口舌,换来的却只有冷漠与怒骂。
“滚!什么诈尸不诈尸,跟我们没关系!”
“那老东西早就死了!活着是累赘,死了还要害人,纯属活该!”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再敢敲门聒噪,别怪我们打死你们!”
五兄弟个个冷血绝情、狼心狗肺,面对生母化作凶煞、全村遇险的惨状,没有半分愧疚自责,唯有满心恐惧与厌烦。
最后到老五院落之时,院门被猛地拉开,一名粗壮汉子手持锋利锄头,满脸凶戾怒气,双目赤红地瞪着二人,嘴里骂骂咧咧:“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来晦气人的!谁敢去见那凶尸?你分明是要我们的命!我一锄头打死你们!”
他怒火上涌,根本不给二人辩解余地,高举锄头,狠狠朝着门前的秦寿砸来!
这一锄头力道刚猛,下手狠戾,毫无留情之意。
神棍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秦寿,自己硬生生迎了上去!
“铛!”
沉重的锄头狠狠砸在他早已负伤的后背,剧烈的撞击声沉闷刺耳。神棍本就满身伤口,气血大亏,此刻骤然受此重击,身形骤然踉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整个人摇摇欲坠,险些当场栽倒。
“你!”秦寿瞳孔猛地放大,心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下一秒,他脑海轰然一空,眼前的惊恐、愤怒、担忧尽数褪去,周身气息骤然剧变。
原本温和、略带青涩的少年气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淡漠,俯瞰众生的威压。
这一刻的秦寿,像是被无形之物强行夺舍。
他眼底清澈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深邃漆黑的冷光,无喜无怒。周身无风自动,衣袂轻轻翻飞,一缕晦涩霸道的无形力量悄然弥漫开来,压得周遭空气尽数凝滞。
秦寿抬手,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指尖一缕幽光转瞬缠住了五名闻讯赶来的林家兄弟。
五人原本还嚣张跋扈,拿着农具想要打人,下一秒瞬间双目失神,躯体僵硬,像是被禁锢了心神魂魄,彻底失去自主意识。
秦寿声音清冷低沉,全然不是往日语调,:“去村西老宅。”
五人如同提线木偶,僵硬转身,步伐机械,老老实实朝着村西老宅的方向走去,没有半分迟疑抗拒。
秦寿冷冷的看着那无人的背影,搀扶起身受重伤的神棍,一步步的朝着老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