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诀看似温和基础,实则最考验弟子心性与灵气掌控力,最忌心浮气躁、根基虚浮。不少外门弟子苦修半年,依旧时常气息紊乱、心神不宁,运转心法时错漏百出。”
静峰之上,清玄真人正给牧屿白和长孙衡传授基础心法《凌虚静心诀》,清玄真人素来因材施教、治学严谨,对待门下弟子从无偏颇。
寻常新晋弟子,入门最先修习引气诀,大多需要耗费半月乃至一月光景,才能勉强引气入体、站稳修行根基,天资平庸者甚至要苦修数月。
但是牧屿白不愧是天赋异禀,身负极品紫金雷灵根,先天与天地灵气共鸣,修行速度堪称逆天。仅仅三日,他便彻底吃透基础引气心法,灵气流转周身、圆融无碍,稳稳踏入炼气一层,根基扎实稳固,远超同辈新人。
长孙衡虽然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是理解心法的速度远远不如牧屿白,学习心法已过去半月有余,但还是不如牧屿白融会贯通。
牧屿白修行心法时,周身灵气温顺凝练,心境澄澈如镜,哪怕周遭人声嘈杂、风雨喧嚣,也依旧能稳守心神、不动分毫。
“不错,屿白心法竟然可以这么快练成,圆满大成后,便可以学习我的剑法了。”
清玄真人满意的夸赞着牧屿白,转头看向长孙衡,“长孙,等你吃透心法,我也会一并传授给你剑法。”
“是,弟子明白。”
长孙衡表面恭敬应下,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甘。
但是牧屿白的确是天才,清玄真人传下基础凌虚十三式剑法,招式古朴正统、章法严谨,讲究快慢相宜、虚实结合,寻常弟子想要熟练掌握整套剑招,至少需要两月打磨。可牧屿白看过一遍招式演示,便能熟记所有章法,三遍演练便可流畅施展,半月不到,便将整套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剑意凝练。
而且牧屿白本身就是勤劳肯吃苦的性子,每日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总能看到一道清挺少年身影独立风中。白衣素净,身姿挺拔,执剑起舞,剑气纵横,招式行云流水、进退有度,引得不少路过的外门弟子驻足观望、连连赞叹。
两月后,掌门亲临演武场查验弟子修行进度。一众新晋弟子依次上前演武,招式中规中矩、无功无过,虽无错漏,却也没什么出彩之处。
直至牧屿白登场。
少年执剑立身,躬身行礼,随即身形微动。凌虚十三式层层展开,起手沉稳、落招凌厉,周身紫金雷光缠绕激荡,剑风破空,带着雷灵根独有的霸道穿透力,每一式都精准凝练、毫无冗余,心境、灵气、剑意三者完美契合,浑然天成。
一套剑法演毕,收剑立落,衣袂轻扬,雷光渐敛,气息平稳绵长,不见半分紊乱。
“好!极好!此子心性纯粹、天赋卓绝,根基扎实、悟性通天,当真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同阶之中无人能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掌门高声夸赞着,清玄真人得意的仰起头,脸上满是笑意。
这可是他教出来的弟子,是名副其实的首徒!
身旁几名一同演武的弟子闻言,纷纷垂首服气。
“同样是入门数月,我如今剑法尚且滞涩,他竟已剑意成型,雷灵威势压得我心口发闷,差距实在太大。”
旁边另一人连忙接话:“不愧是极品雷灵根,师尊这般盛赞,整个凌虚年轻一辈,也就他配得上这份夸奖了。”
演武场四周,无数弟子纷纷侧目,艳羡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认定,牧屿白便是这一届新晋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是凌虚派未来最重点培养的核心苗子。
人群角落,一道温润俊秀的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眉眼温和、笑意浅浅,看似淡然如常,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阴戾。
无人知晓,眼前这个温润谦和,谈吐有礼,自称只是皇族旁支的少年,说的全是假话。
他正是数月前皇城兵变,谋逆篡位、被判斩首示众的当朝太子,长孙衡本人。
当初皇城大乱,老皇帝震怒降旨,判他斩首废命、以儆效尤。可他的生母皇后娘娘权倾后宫,筹谋多年,怎会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身首异处、命丧黄泉。
行刑前夜,皇后倾尽毕生积蓄,人脉势力,暗中买通刑部,天牢一众官员,找了一名身形容貌与长孙衡极为相似的死囚,替换牢狱身份,以假乱真。刑场上斩首示众的,是那名无辜替死的囚犯。
真正的长孙衡,早已被皇后连夜安排心腹,千里护送,一路隐秘潜逃,远离朝堂纷争、红尘俗世,送入了这座深藏深山,与世隔绝,最难被朝堂探查的顶级仙门——凌虚派。
“皇儿,储君之位,万里江山尽数成空,记得幼年有道士说你灵根不错,现在唯有踏入仙途、修行得道,方能逆天改命、重获新生,日后若是修为大成,甚至可凌驾皇权之上,纵横天地、无人能制!”
这是长孙衡的娘亲在送走长孙衡时告诉他的话,他自此隐瞒身份,斩断凡尘所有纷杂,伪装成没落皇族旁支子弟,凭借一身上等风灵根的绝佳资质,顺利拜入清玄真人门下,得以在凌虚派藏身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