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办公室内只剩书页翻动的哗哗声。
期间菌子抬头来回看了四人几眼,爪子在电脑上拍了拍,没人听见。它歪着头看了钟白青半晌,复又遥遥望了眼邵空青的背影,随后泄气似的重新在电脑上蜷成一团。
邵空青已经来到最里侧书架,拿出最后一本装订成册的资料时,一张照片从中掉落。
他一愣,随后捡起照片,原本想立马放回原位,却在视线触及照片上一张张脸时,整个人静止下来。
另外二人搜寻无果后,优先朝钟白青聚集,等钟白青将最后一点资料翻完,抬头看向围观的二人,随即张望一番,问:“邵空青呢?”
华元:“不知道啊,可能还没找完吧。”
叶翛探头看了一眼:“他好像很久都没动静了。”
钟白青将资料放回书架,朝邵空青所在方向走去,越过一排排书架后,看见拿着张照片出神的邵空青。
她在他面前挥挥手:“怎么了?”
邵空青顿时回过神来:“哦,没什么。”
钟白青瞥了眼他手中的照片:“这是我家人的全家福,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邵空青摇摇头:“没。”他说着,将照片塞回资料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照片就控制不住开始神游。”
他说着,眉头皱起:“但我刚才大脑一片空白。”
华元笑起来:“怕不是照片上有小时候的青姐,看入迷了?”
钟白青摇摇头:“不是,拍照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华元哽住:“嗷,好吧,我就是随口一说。”
钟白青没接话,反而狐疑地看了眼刚被放回书架的资料,随即动作行云流水地又将其取下。
这份资料应该是二十年前的文姨记录的,里面整合了与植物人相关的医学及心理学理论。照片则是张平平无奇的全家福,背面留有文姨特地标注的姓名。
钟白青将资料来回翻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邵空青叹了口气:“确实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走了会神。”
钟白青挑眉,仔细观察他表情良久,见他也满面犹疑,只好将资料放回原位。
菌子适时喵了一声,继而不远处传来了它在电脑金属外壳上磨爪的声音。
钟白青被刮擦声激得头皮发麻,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边,一把将菌子拎起:“菌子!好吵,不许刮!”
菌子又喵了一声,圆滚滚的身躯挣脱桎梏它的双手,而后优雅地、收起爪子又拍了拍电脑。
钟白青顺手rua了把它的脑袋:“我家猫好像很想让我们开电脑。”
华元惊疑不定地看着它:“你家猫这么聪明?”
叶翛作为干妈,自豪地也上手rua了把菌子:“那当然,我们菌子要是能说话,智力堪比985博士。”
华元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夸张了啊。”
钟白青笑眯眯的:“确实夸张了点,顶多考个研。”
“……”
“咳,回归正题,刚才你们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吗?”钟白青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拨开菌子乱挥的爪子,摁下开机键。
其余三人齐声:“没什么有用发现。”
“全是植物人相关的研究资料。”
“病患、啊不、受害者、嗐,就是你家人,连他们的信息都查不到,纯粹就是各类学术资料。”
钟白青无奈扶额,她当年也是这样,看了半天,最后只有一堆知识莫名其妙入侵大脑。
后续她也找文姨问过,但文姨两手一摊,说她也不知道事情真相。
据文姨所说,当年她和母亲是同学,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母亲找到她,问要不要考虑合作开一家诊疗院。专业对口,文姨当机立断同意下来。
再往后,这间诊疗院经营没多久,钟家许多亲戚一个接一个、原因不明地变成植物人,直到最后,母亲将她托付给文姨没多久,也跟着一睡不醒。
职责所在,加之遇上这等罕见奇症,文姨就一直留在了诊疗院内。
钟白青叹了口气,以前她怀疑过文姨有事瞒着她,不过现在看来,母亲当初必然是彻底把消息瞒死了,否则说不准五栋里躺着的人会多一个。
她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将U盘插上电脑。
一声通知音过后,菌子磨了磨爪子,钟白青摸着触控板试图查看U盘内容,却不料鼠标已然卡死。
华元暗道一声坏了:“不会是有病毒吧?”
下一秒,花屏跳脸,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后在菌子的猫叫中,屏幕恢复正常,但切换为一个钟白青从未见过的软件界面。
软件加载完毕后,屏幕上仅剩一张地图。
她记得小女孩说过,会给她精确的经纬度。
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移动,鼠标进入地图内,变作一个小圆点,挪动到某一位置后,却莫名再也无法移动。
她心中一动,试着放大地图,由省细化为市、最终细化为村后,小圆点不再静止,反而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