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翛：“柏文柏舟？那俩小孩？”

钟白青折起信，递给站在几步开外的华元，眉头微蹙：“和煦？秦煦给钟锦安的是假名啊。”

“不是才过去八年吗？为什么会危险？”钟白青自顾自说着，“不对不对，危险的不是骨头，危险的是秦煦！”

邵空青看完信中内容，接上她的话：“秦煦在找有天赋的秦家人报仇。”

华元在边上摇头苦笑。

叶翛：“我们要现在摸黑出去吗？”

“去看看吧。”钟白青依旧眉头紧锁，“白天过去容易被秦煦发现。”

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钟宅大门也许没那么容易出去。

……

出于速度考虑，邵空青、华元一人抱一个小孩，几人趁着夜色匆匆赶往钟宅大门。

不出所料，钟宅大门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

钟白青透过门缝上上下下找了半天，门外也完全找不到上锁的痕迹。

华元探出托在襁褓底下的手，竖起大拇指：“高级，连空气墙都有。”

邵空青怀里的小女孩这时突然醒了，嘴里咕哝着说：“爹？咦？我们怎么在外面？”

邵空青和小女孩面面相觑，烫手似的把人放下：“你……醒了就自己走吧。”

双脚落地，小女孩不开心地撅起嘴，转头看向钟白青，又扬起笑脸开心地喊了一声：“娘~”

钟白青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下定决心一般，主动牵起她：“我们回去吧。”

小女孩却没动，盯着大门疑惑道：“娘是想出去吗？”

钟白青：“嗯……临时有事，需要出去。”

“那要等天亮跟姥爷说呀，没姥爷的同意是出不去的。”小女孩漆黑的眸子盯紧钟白青，“娘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钟白青汗毛倒竖，想起这小女孩是由人头变的，随口胡诌了个借口：“只是担心有人对钟府不利，来看一眼。”

小女孩神色古怪看着钟白青，突然表情又放松下来，恢复三岁小孩该有的稚嫩，拽着钟白青的手撒娇：“娘，我好困。”

钟白青应下，牵着小女孩往回走：“好，我们回去。”

华元目瞪口呆看着小女孩的变脸绝活，手里的襁褓都变烫手了，踟蹰着挪到叶翛身边，想把婴儿交给她。

叶翛也害怕得要命，二人眼神交汇一番，见婴儿没有醒的迹象，两人一人出一只手托着襁褓，跟在钟白青身后。

……

第二天天一亮，几人便跟着小女孩的指示，匆匆赶往钟老头的书房。

在听说几人要走时，钟老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叹着气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去祠堂拜一下列祖列宗，就走吧。”

又是祠堂？

想起那坨怪物，几人明显犹豫了。

钟白青还想再挣扎一下：“我们……只是暂时出去，以后还会回来的。”

钟老头不屑地哼一声：“出去了就别想再回来，倘若没下定决心，就不要来烦我。”

看样子是没别的选择了，钟白青领着人转身准备离开，钟老头却突然出声拦下：“柏文柏舟也要带走吗？”

钟白青一愣，低头看了眼小女孩，嗯了一声。

钟老头叹着气摆摆手：“去吧去吧，唉。”

钟白青没多少情绪，在叹气声中走出书房。

这老头间接害死了自己儿子，现在两个女儿也要走，就剩下一个从没关心过的小女儿，也是自食恶果了。

几人站在依旧灰蓝的天幕下，沉默着往祠堂方向走。

幸好邵空青记路能力强，不然他们还得浪费时间找路。

路过一个看上去略显破败的小屋，钟白青停住脚步：“要不要进去看看，找点能防身的。”

话音刚落下，邵空青的步伐就转了方向：“好。”

随着推门动作，灰从门沿上簌簌落下，少许落在邵空青肩头。

一把刀靠在屋内墙壁上，除此之外没有其它陈设。

钟白青微微扬起脑袋，视线穿过邵空青肩膀上方，看到了那把刀。

她心中疑惑：“秦煦的？”

邵空青侧身让开：“有点像。”

钟白青啧了一声：“拿还是不拿？”

拿了可能会中秦煦的陷阱，不拿又可能被祠堂的怪物追杀。

钟白青叹口气，走进屋内：“拿一下试试吧。”

在她手刚要碰到刀柄时，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钟白青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个小女孩，她的表情再次褪去稚气，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漆黑的眸子远远望向她，开口又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