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至于一直用你的东西。”
“嗯,不错,有骨气。”钟白青点评道,而后扬长而去。
于是三人就在山顶的城门口停了车,等改步行的秦家人。
无聊地听着歌,钟白青突然想起什么,侧头朝向后座问:“梦主不能瞬移吗?”
道士摇了摇食指:“如果是终点的大梦主,肯定可以。”
“但他们作为底下的小梦主,一来是养料不够,二来是受制于终点那位,总之,权限被严格限制着。”
邵空青问他:“以前的人进梦域,就是来抢终点梦主的?”
“非也,以前的梦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拼的有且仅有养料,并没有额外限制。”
道士回忆起当年,啧啧称奇:“不过吧,20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终点多了两个人,不清楚他们用了什么雷霆手段,给底下的梦主全部设了限制,梦域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钟白青来了兴趣:“你怎么确定是20年前?”
道士哎了一声:“那起事件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梦域关闭的年限远超20年,导致养料严重匮乏。所以20年前梦域一开启,梦主们争养料争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我在这里活了几百年,这是唯一一次碰见新人死伤如此惨重的情况。”
“得亏了终点的新人,否则现在哪有那么多‘好梦主’,还都不想要你的命。”
钟白青沉默,20年前的新人,多半是她的家人,难道是家人在终点等她?
或许……是妈妈?
道士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别猜了,当年进来的新人全军覆没,你就别指望梦域里有熟人来帮衬你了。”
“……我不是指望有人帮衬。”
道士点头:“嗯嗯嗯,你最强了,不需要别人帮衬。”
听见他阴阳怪气,低落的情绪散去,钟白青语气略带嫌弃,质疑他:“你上哪听来的消息,别是假的吧。”
她自己都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对爸妈唯一的印象,就是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消瘦的模样。
道士语气故作高深说:“有些东西,你没有,不代表梦域没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道士嘿嘿一笑,“别想了,想那么多不累么?”
钟白青翻了个白眼:“放我出去我就不想了。”
道士嘁了一声:“那你还是接着想吧。”
钟白青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感受到右侧饱含复杂情绪的目光,微微一愣。
意识到他没问出口的话是什么,她犹豫一番,轻声说:“等出去以后吧。”
邵空青闻声侧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没关系,这是你的私事。”
钟白青:“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点小事,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
“你们”,原来不止他啊。邵空青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道士在后座看得直摇头,注意到后视镜里出现三个影子,赶紧把调笑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他拍拍钟白青的座椅:“别神游了,他们到了。”
……
看着气喘吁吁的秦老登,邵空青递给他一瓶水。
秦老登感激地道了声谢,拧开瓶子仰头灌水。
禄和跟秦外甥倒是脸色如常,禄和甚至比初见时,脸色还要红润一些。
“时间差不多了。”秦外甥看了眼城门,跃过几人朝城内走去。
道士靠近钟白青小声说:“有个烂摊子,现在进去处理,时机刚刚好。”
钟白青问:“有我的戏份么?”
“可以有。”
啧,什么叫可以有?最讨厌说模棱两可话的人。钟白青无语,重新开门上车。
驱车在缓慢行走的秦家人身后跟着,钟白青顺带观察了一下城内环境。
这座城里居民不少,街上熙熙攘攘,但路人能直接穿过她的车,且对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看来和上次钟锦安的情况一样,她默默记下。
跟着秦外甥远远来到一幢豪华古楼前,钟白青叹了口气,给车子熄了火。
她果然没猜错,当年博聚轩灭门惨案的元凶,就是秦外甥。
那个美艳的红衣老板在大门口候着,见到来人,唇角勾起个嘲弄的笑:“怎么,秦小公子还是不死心,拖家带口来找我玩骰子?”
秦外甥抿唇,半晌才开口:“禄和不跟你赌,这次换我舅舅来。”
秦老登震惊:“我?”
秦外甥推了他一把:“放心,不赌命。”
秦老登蔫蔫地跟着进了包厢,不过三局,红衣老板便无聊地挥挥手,将他赶下桌:“无趣。”
她说完,目光扫向站在后方看戏的钟白青等人,眼神中来了兴趣:“你们和他一起的?”
钟白青果断摇头:“不是,我路过。”
老板叹了口气,刚准备赶人,下一秒,道士将钟白青往前一推:“她是啊!她就是来帮秦小子赌的!”
钟白青、邵空青:“?”
道士的力道突然变得巨大,邵空青在一旁帮着掰开他的手,钟白青也甩脱不开。
他无视二人的反抗,笑眯眯地说:“小钟别怂啊,出发前不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赌赢吗?”
钟白青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我没……”
道士依旧笑眯眯的,随后猛地一拍她的肩,把她剩下的话拍回嗓子里。
“走!上桌!证明你不是孬种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