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您一千五百八十日元。
回程如果打不到车的话,出门左转走一段就有公交站。”
“谢谢。”
善迩以收好零钱,下了车。
杜萨拉迪餐厅的招牌朴实无华,外表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玄机。
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入时,门内隐约传来对话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是不知道,今天遇见了什么……一个转化中的替身使者,能力是赢了猜拳就能抢夺他人的替身能力。
真是一点都不能大意啊,我最后还是靠着乔斯达家那个透明的小婴儿才赢了对局,结果婴儿隐身跑了,还跟着找了半天。"
杯底磕上桌面的声音。
“人没事就好。”
有点耳熟……
"你也千万要小心点,除了吉良吉影还有他那个死鬼老爹,我可不想以后都吃不到这么好吃又神奇的料理了。"
善迩以的指尖轻轻用力,那扇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向内挪开一道缝隙——
“欢迎光临——”
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岸边露伴和东尼奥的对话戛然而止,齐齐望向大门。
善迩以的手已经缩了回来。
门在惯性下缓缓合拢,并无客人进入。
"什么啊?风吹的吗?"岸边露伴皱起了眉。
善迩以背靠着冰冷的砖石,已经贴到了餐厅那面没有窗户的侧墙。
虽然只瞥了一眼,但她认出来了,真是巧啊。
门很快被彻底拉开,两个人走了出来。
“没人吗?”
“也许是看见我们有两个人,觉得打不过所以跑了也说不定,”
岸边露伴的目光扫过空旷的门廊,又落在侧墙的方向,停了一瞬。
"我说真的,"他收回视线,一边往回走一边对东尼奥说,“特殊时期你搬到我家住吧,你每天的营业额是多少,我可以付工资给你……”
脚步声渐远。
善迩以没有动。
她数了五秒。
然后踩着最轻的步子,开始沿侧墙向后撤离——
“抓到你了!”
岸边露伴的声音从侧墙尽头的窗口炸出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翻了出去,正从另一侧包抄过来!
这个男人——直觉敏锐得可怕。
但他扑了个空。
善迩以没有向后撤离。
90°的墙角形成了天然视觉屏障,让他看不见她其实没有走远——她就藏在几步之外的正门旁。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岸边露伴在侧墙后方扑了个空。
善迩以趁他愣神的瞬间,从正门方向无声地退入了开阔的墓园小路。
替身使者?透明婴儿?死鬼老爹?
她快步走着,把那些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能找到对应的信息,不过一件事她确定了——这个时代有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或者是某种……能力。
碎石路在脚下细碎地响,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将墓碑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
善迩以的肚子再次发出了需要食物的提醒。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路边的一座墓碑。
石台上摆着几样供品——几颗饱满的早桃,三块御萩,用透明塑料膜独立包着。
旁边还立着一对黄瓜做的马,茄子做的牛,四条腿是用折断的牙签插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笨拙的手笔。
线香烧到一半,细细的灰还挂在香上没掉下来,杯子里的清水满着,应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落后也不是没有落后的好处,路边还能随即捡到食物吃。
她蹲下来,拿起一块御萩,撕开透明包装,一口咬了下去。红豆馅的,有点甜,口感偏黏——不算好吃。
“那个……姐姐?”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善迩以嘴里的咀嚼没停,偏头看过去。
一排排灰白的石碑立在那里,像一面断了档的矮墙。
其中两座墓碑之间,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你家的墓碑?”
她嚼着御萩,视线从供品上的线香扫向墓碑上的名字,又落回那个小孩身上。
男孩跑了过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她面前停下。
“不,不是。”
“哦。”
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手里的御萩,拍了拍手指上沾的红豆渣。
“有什么事吗?”
"姐姐你是迷路了吗?我可以带你出去哦。"他仰起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不过作为交换,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善迩以看着这个精致得不像真人的小孩,摇了摇头。
“我没有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