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露伴惊恐的发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外壳正在被缓缓碾碎的剧痛,每一道裂纹都像刻在自己肋骨上;
那微小躯体里对死亡的极度挣扎与恐惧,浓烈得不像是昆虫所能拥有的;
以及那股原始而狂热的求生欲,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拼命地、拼命地想要燃下去。
更重要的是——
他的心脏跳动,竟然与那只蝉濒死的频率完美重合。
快一分,慢一分,全随那只虫子。
就好像他的生命,被强行绑定在了一只虫子身上。
什么时候?他是什么时候被攻击的?为何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明明他刚来这里还不到五分钟。
“承太郎!快救下他手里的蝉!”
乔瑟夫·乔斯达虽然看不懂状况,但多年战斗的直觉让他瞬间意识到了危机的严重性,急忙大吼道。
然而没等白金之星那超越光速的手指抢夺,空调乔却忽然松开了手,像丢弃垃圾一样将蝉扔了出去。
蝉摔在地毯上,歪歪扭扭地扑腾了两下。
“哈啊……哈啊……”
岸边露伴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空调乔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岸边露伴,别以为从我手里抢走蝉就万事大吉了。"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个在讲睡前故事的小孩,“这种生物,寿命本来就不长。从地下爬出来蜕壳后,更是只有一个月左右的寿命。”
“小子……你……”
岸边露伴连滚带爬地接住了那只奄奄一息的蝉,将它捧在手心。
看着这脆弱的小生命,他竟然奇异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而那只蝉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也很乖,停在他的掌心休息,没有丝毫要逃跑的动静。
“喂。”
空条承太郎向前迈了一步,压低的帽檐下阴影重重。
“我不想对小鬼动手,把你的能力取消。现在。”
空调乔身手矫健地跳上茶几,小小的身子在茶几的托举下,勉强与空条承太郎平视。
他理直气壮地嚷道:“哼,风水轮流转,现在不是你撬锁、他翻书的时候了?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才不要解除能力!这是惩罚!是你们这群不经过允许就乱用替身能力侵犯他人隐私的惩罚!”
他伸出手指,挨个指着面前的成年人。
“明明我之前好言好语阻止过了,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听了吗?没有!你们就像强盗一样闯了进来!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瞧不起人可是大忌!”
他深吸一口气,像个发号施令的小将军,昂着头宣布:
“现在轮到我说话了!我要求你们——第一,立刻修好那个被你们撬坏的门锁;第二,把我们俩安然无恙地送回去;第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嘴角一咧。
“赔偿我五亿元精神损失费!”
“五亿?!”
乔瑟夫·乔斯达手里的轮椅把手差点没握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小鬼。
“你一个小孩,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他家确实不缺钱,但不管是他小时候还是贺莉小时候,可都没有这么浮夸。
就算是通货膨胀,也有点太多了。
空调乔发出一声嗤笑,根本不屑于回答乔瑟夫的问题,只是死死盯着空条承太郎那双深沉的眼睛。
“你别管我做什么,反正我知道你们肯定拿得出来。不然……”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使般可爱却残忍的笑容。
“那个被你们喊来帮忙的家伙,可就要和这个夏天一起被埋葬了哦~”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岸边露伴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掌心里的蝉安静地贴着他的脉搏,像是某种微妙的共生。
他看向空调乔,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惊恐——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我能感觉到,它的寿命确实不多了。大概只剩下十几天。”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可是那又怎样?足够了。”
他再次将手伸向了昏迷的女人。
“足够了?!你在说什么啊?”
空调乔愣住了,愤怒都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压了下去。
这是什么反应?正常人知道自己生命只剩下十几天,不应该感到恐惧和绝望吗?至少也要表现出一点悲伤吧?这个家伙脑子果然坏掉了?
“别误会,我可不是说自己满足于只活十几天。”
岸边露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属于创作者在灵感降临时才会露出的表情——掌控局面的自信,近乎偏执的专注。
“我的意思是,十几天,足够我阅读完这女人身上所有的秘密,并且找到办法对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