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热情似火的早晨,他只要和她在一起,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满足,即使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可他,哪怕一秒都不想放手,少年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没想过这辈子,会放她走。
一直到中午,顾一枵才从一室旖旎里走了出去,等她换好衣服出去时,他已经热好了牛奶和鸡蛋,锅里冒着热气,冰箱里有速食。
“我来吧。”
“过去等着吃。”
他都没有看她,语气又冷又命令。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钻进了厨房,再身后抱着他:“顾一枵,我错了,我以后在也不主动了?”
他握着勺子的手顿住,她这么乖到底是爱了一个什么样的混蛋。
很久:“嗯。”
顾一枵陪她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神色匆匆的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居然还是来不及问他去哪?
上午还是晴光朗朗,傍晚却忽然沉了脸,乌云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惊雷炸响的刹那,陆汐立在厨房岛台旁,被那道巨响惊得失声一颤。
窗外下起了暴雨、将整座城市浇得冰凉。她蜷在沙发上等他,一直等到深夜,直到意识沉沉坠去,他半夜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陆汐被雷声惊醒,刚想开灯,手腕却被他扣住:“别开灯。”他的声音很低,混着窗外的风雨,砸在她柔软的心里...顾一枵总觉得 、不开灯就看不见他眼底的破碎。
陆汐爬起来,抱住周身冷冰的他,带着暖意的脸颊轻轻贴进他冰凉的脖颈,声音软得发颤:“打雷了。”
“嗯、”
“你不要回的那么晚,我会怕。”
顾一枵的声音沉在黑暗里,听不出情绪:“好。”
“一枵,我好困。”
“我抱你去床上睡。”
一枵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带着近乎无助的破碎。
她在他怀中睡得安稳无知,他把她仔仔细细看了一个遍,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巴掌大的一张脸早已洗尽稚气,美的不可方物,他指腹轻轻的落在她的眉眼上:“陆汐,如果我知道我会有离开你的一天,我一定不会碰你。”
那双眼睛向来冷傲的不可一世,此刻眼角的泪却晕上了枕头。
怀里的人乖的让他心碎,他不敢去想,他要是走了,她会哭成什么样子。
晨曦漫进房间、她从安稳里睁眼、只剩一室空荡与心口扯不断的涩。
厨房里昨天给他炖得汤,他回的晚,终是没有喝上,她收拾了一下,又做了一些简餐,装好准备中午给他送公司去。
陆汐去公司找他,顾一枵的助理纪文达见过她,刚打算给他通报,她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他忙完。”
纪文达会意一笑,颔首退回工位继续忙碌。
顾一枵正在办公室里跟股东讨论什么,有些纷争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陆汐听到顾一枵被数落,说到钱的时候,顾一枵的声音沉得发哑,沉默的不置一词。
他什么时候低过头?
顾一枵的声音里掺了几分近乎低声的央求:“孟叔,我们目前如果走法律途径,公司后面的运行会很被动,这笔钱,可否请您帮帮忙。”以孟叔目前的身份,如果他都说不能放款,那真的没有人能帮他了。世上从来都是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多,向来如此。
“一枵。我跟你爸爸多年的交情,也请你体谅叔叔的不便之处,你也通法律,现在上面查你们查的紧,我要是出手对银行来说也是不利的,何况这笔金额不是一笔小数,就怕流程没下来,银行也要跟着担风险,老顾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我的职位容不得我徘徊在人情之中...”
陆汐听不下去了,孟叔叔拒绝的合情合理。
她不想在听到他卑微的声音。
那是顾一枵,从小到大从未服过软的顾一枵。
她突然起身,抬眼撞上纪文达看过来的目光,声音隐着一丝慌乱:
“我..先走了。”
陆汐跑了出去,背影有些狼狈,眼底却绷不住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