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汐请了几天假,等在回医院的时候,行政来找她,最后见她的却是院长。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我们见过了,不陌生吧。”
要说凡江河的冷脸过于阴蛰,那么他此刻的笑意却充满危机、
“是、”
“你在查我吗?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掀不起什么话题,可你现在拿着汉江的薪水,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吃里扒外。”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在心虚吗?”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小姑娘,说话要经过大脑,凡诚调走的资料,你看过了?说说看有什么异常?"
那份资料不涉及手术风险,也未提供患者和医生的签字证明,她说不出什么。
接着凡诚闯进来带走了她。
她的底牌就这样被摊在人前,丢了主动的先机。
他们离开后,凡江河对着身后的秘书哼笑道:“凡诚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自爆身世?”
“是、院长。我查过,这件事不是大小姐做的。”
凡诚没有那么多顾忌,将人带到天台上的这一路,那么多的眼睛看着,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陆汐:“你暂时不要来医院了,我会把剩下的东西都给你。”
可她不想接受。
陆汐望着他:“我听到了、比起你要给我的,我更想你亲口说啊,当年、你说...手术不可行,既然知道不可行?为什么还要...那是我爸爸。”她已经不奢望这世界还她公道,她的声音碎的也只剩祈求。
他沉默不语,全然没有料到。
“凡诚,我爸爸都还没来得及看我长大,我还没有从失去他的痛苦里走出来,就听到了那样的消息,这些年我没有办法跟自己和解,我、那么没用,现在也很无力,可你知道,你知道啊、你知道也不能说吗?”
“你明明比那些冰冷的文字更有说服力,可你却在骗我,你让我看了开头,让我期待结尾,可完整的真相明明就在我眼前,你要我怎么做?我一开始并没有指望你啊。”
陆汐不想在受制于人,由始至终她只想自己去找那个答案,即使知道会撞的头破血流。
后来的很多天,她没有在回医院,陆汐申请了留校助教,带她的是位经验丰富的学者,姜也教授问她:“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入院为自己的就业安排,你反而一点也不担心?”
她没说话,有关于手术的真相明明已经浮出水面,最后却还是沉默了之。
总有那么一天的、像解开一道莫比乌斯环,去解开所有的答案。
校庆演讲,名单传来的时候,陆汐没有想到主讲人会是凡诚,距离上次过去才多久呢?她从不奢望走捷径,可他就像一个残忍的罪犯,极力在拉拢他的共犯,她或许受真相驱使,可他步步紧逼又是为何?
陆汐觉得一切都变了,一切....
音乐系晚上有一场演出,就在学校操场,李珊听说她回校,几乎第一时间就邀请了她,华科无人不知陆汐,总觉得她除了美貌之外还充满神秘,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又有很多人似乎都没见过她,如今她一个人出现在音乐会上,不免有人开始猜测她的感情状况。
“他们分手了吗?顾一枵不是把她护的密不透风吗?”
“她这次一个人回学校的,不会真的分手了吧,天啊,居然没有修成正果。”
“.....”
这些窃窃私语窸窸窣窣的经风入耳,落在昔日美好的青春里,她仿佛抽身看了一场曾经的自己...却发现她的过去名为顾一枵,属于陆汐的那一页,早已蒙了尘。
陆汐一直呆到音乐会结束,李珊散场后拉着她在校内散步,初冬的风吹开她紧锁的眉间,李珊收到社团群消息时,将手机递给她:“你看、我们系的小伙伴,今天在步行街商演的活动照,是不是很心动,陆汐,下次这样的活动带上你好不好?”
“好啊。”
李珊又想起什么:“话说回来,你的婚礼日程定下来了吗?”
陆汐笑意有些牵强,一双清眸在清辉下隐上落寞:“我、不知道。”
“也是,你就负责抽空结个婚就好了。”反正有人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