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出现了两个人,左边的女子矮些,穿着粉衣,下巴高高扬起;右边的女子高一些,穿着绿衣,低着头;两人的身影都很是模糊。
镜头前有一滩水,聚焦也在水面上。
下一秒,只见粉衣女子嚣张地往绿衣女子身上扔了一张手帕:“你今天不把这给我收拾干净,晚上就别想吃饭!”
绿衣女子沉默不语,拿起手帕,默默擦拭着镜头前的水渍,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她在笑,笑得身体轻轻发颤。
……
还是那个粉衣女子。
这次她直面镜头,楚楚可怜地说着:“家人们,怎么办,我好像穿越了,你们看——”
镜头扫过四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和布局,边边角角上有个绿衣女子的身影飞速闪过。
“怎么办啊,我好害怕,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会不会活不过三集啊……啊!你是谁呀!”
画面突然一黑。
……
梳妆台前坐了个低着头的绿衣女子。
画面音是个女声:“大家看,这就是我姐姐,很高挑吧?她好像是跟她的夫婿分手了,我们去安慰安慰她吧。”
镜头很快又切到那个粉衣女子身上,这次她端着碟葡萄,笑意盈盈:“家人们好,这是我穿越来的第三天,我洗了一碟葡萄,准备去找我姐姐。”
然后是开头那一幕。
粉衣女子介绍完,镜头轻微晃动一番,听她道:“姐,你心情不好啊,”画面里传来碗碟放下的磕碰声,“来吃颗葡萄。”
粉衣女子在动作着什么,镜头没拍到她手上,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很快,一个男声“唔”了一声,含糊道:“……mong南!”
……
我看着安安两腮包得鼓鼓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嘴里的葡萄细嚼慢咽吃下,葡萄籽吐到了手帕里,这才无奈道:“……你真是。”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不行,“怎么样,好不好玩?”
“不怎么样。”他耳朵红了些,“什么与夫婿分手?你又胡说。”
“好好好,那不说了。”我笑意未减,从身后抱住他,举起手机,“那我们正经拍几张?你跟我学,这样。”
我伸出食指,戳自己的左脸。
宋承安看了看我的动作,也伸出手,戳在了左脸上:“这样?”
“对,笑一个。”
说完,我停了几秒,按下中间的白色圆形按键。
……
这么拉着他拍了些搞怪又正常的照片,我又和他看了刚才拍的视频,指着第二个视频里他的身影,开玩笑道:“你看,你都入镜了,这算穿帮,本来今天你给我拍视频,有工钱五十文,现在一分都没了。”
宋承安微微一怔,随即轻笑道:“这般黑心?”
“是啊!”我把手机收起,“帮你卸妆?”
他点点头:“嗯,好。”
我先帮他把假发取下,给他束发,聊起天来:“安安,你之前说,我可以剪短发,但是在本朝,几乎很少有剪头发的吧?”
“嗯,极少。除了……罪人。”
“卧槽,那我现在是不是真不能随便剪了?毕竟你有官职在身了。”
“无妨,你若真想剪……便剪。我不介意。”
“啊?”我惊讶道,“这,不会招人议论吗?”
他神色平静:“议论又如何,不过是我夫人爱俏。”
我更惊讶了:“官场上,不会有人拿此做文章?”
“不会,这等私事,旁人管不着。”
“卧槽,倒是我想多了?”
“嗯,别总想太多。”
我把卸妆水倒在手心,无奈地摇摇头:“主要是看现代的话本里写的……来,卸妆了。”说着,我轻轻把卸妆水抹在他的脸上,轻轻帮他揉搓。
宋承安闭上了眼睛,轻声道:“话本多是夸张,别当真。”
这妆好卸,我很快就替他揉搓的差不多了,唤人打了水进来,给他洗脸,轻笑:“似安安这等容貌,素颜就好好看。
他被水沾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又胡说。”
“是真的。”我给他擦干净脸上水珠,“去换衣服吧。”
“嗯。”他走向屏风。
我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收拾了,假发也重新装进口袋,全部收进了箱子里。
宋承安很快换好衣裳出来,挨着我坐下:“那些……都是你平常用的?”
“是呀!”我拉起他的手,坏笑凑近,“现在该你选了……你想看我穿哪件衣裳?”
“……都行,你穿哪件,我都想。”
“安安,你真是……”我选了那件粉色的Lolita,依旧坏笑,“那就这件,晚上……穿给你看。”
他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期待:“好。”
用过晚膳,我就开始打扮起来。
难怪有个说法叫“半夜不要照镜子”,烛火摇曳下,铜镜里的我模模糊糊,费眼睛得很。
多亏我的粉饼上自带现代镜子。
我换上了那件Lolita,画了个甜一点的妆,编了个类似垂耳兔的发型。
这么打扮好以后,我拍了拍正在看书的宋承安。
他抬眼看向我,怔了怔:“……好看。”
接着,他放下书,轻轻拉住我的手。
“好看吧?”我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扶住我的腰,轻声道:“嗯,想……就这样。”
“哪样?”我笑着撩起裙子,在他耳边说着撩拨的话。
“……嗯。”他的耳朵很快又红了,低头吻了吻我的肩膀,“可以么?”
“可以啊。”
宋承安在我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依旧是文雅的说辞,暧昧的含义。
我笑了,抚摸着他衣襟处的布料:“安安你说,这裙子短不短?”
他轻吻我的颈侧,低笑:“短,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