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幽垂眼看了许久，才将指尖落在芝盖上，轻轻抚过那道金纹。她的指腹触到微凉的芝面，像触到一捧凝固了千年的泉水。她抬起眼，唇边的笑意深了一层，像冬日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看不出深浅。

“王长老，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她将玉盒合上，收进袖中，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悔的笃定。“绾柔的筑基大典，您一定会有位置的。”

王天林脸上的笑意像一盏被点亮的灯，瞬间铺满了整张脸。他连声道谢，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他离开后，密室安静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那株灵芝的微凉气息。

苏怜幽独自坐着，将玉盒从袖中取出，放在掌心，端详了很久。木盒的纹路贴着她的掌纹，像两条缓缓靠拢的河流。她的嘴角微微弯着，目光落在盒面上，又像穿过了盒面，落在了更远的地方——那里堆着更多还未送来的玉盒、灵匣、锦囊，每一件都代表着更高一层的价码。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盒的边缘，像在抚摸一扇正缓缓推开的门。门后是什么，她还看不太清楚，但她知道——那里面都是她想要的东西。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间漏进来，吹动她袖口的一角，又轻轻落下。那株九转玉髓芝安安稳稳地躺在木盒里，像一枚已经落定的棋子，稳稳地嵌进了她精心铺开的棋盘上。而更远处的棋子，还在路上，正一颗接一颗地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