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有问题,你不要和他计较。迪克试图说服她,“小鸟,我们不能杀他。他确实不是个好人,也不值得活,但是。”
他顿住了。
“我们有规矩。”他最终说,“族群的规矩。不能杀已经认输的猎物。”
拉尼乌斯皱起了眉头。
“族群的规矩?大蝙蝠也从来不杀猎物吗?”她重复了一遍。
“对。”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疯帽匠。
他的帽子滚落在一边,露出汗湿的头皮,整个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他在发抖。”拉尼乌斯说,“猎物发抖是正常的,但是他已经不动了,这是认输吗?”
“是。”迪克的声音很坚定,“这是认输。”
拉尼乌斯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没有松开刀刃,膝盖也没有从疯帽匠胸口移开。
“他不会再来找我的巢穴了吗?”
“他会被关起来。”
“关起来就不能回来了吗?”
“不能。”
“你保证?”
迪克深吸一口气:“我保证。”
拉尼乌斯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终于,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刀刃。
断刃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她从他身上站起来,低头看着还在发抖但是依旧在笑的疯帽匠
“你是他保证的。”她说。
但疯帽匠听不懂,但是他也并不需要,他只要知道他面对了纯粹的杀意和原始的恐惧。
这个孩子是真的想杀他,也真的有能力杀他。
“如果他没做到,我会找到你的。因为我是一只诚信的好鸟。”
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披风在夜风中缓缓飘动,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迪克停住了脚步。
“B——”他开口,想解释什么。
“你说过你会处理好这个的。”蝙蝠侠叹息。
与蝙蝠侠一同而来的还有警车,警车的红蓝光旋转着打在巷子的砖墙上,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切成碎片。
很生气,很忙碌的动物。
拉尼乌斯看着警车,又看看大蝙蝠,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