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微微皱眉:“我?”
支英木笑起来:“这里只有你一人是我的师妹。”
连雪像往常一样拒绝:“我不……”
“那我就替师妹多谢支师弟了。”旁边的沉殊陡然出声,双手摊开,做好了去接药炉的准备。
连雪和支英木两人皆愣住。
“师姐?”连雪传音。
“连雪师妹,你就当是我想要这炉子吧。”沉殊回之以传音。
连雪语含笑意:“好,我帮帮师姐。”
支英木的手一瞬缩回了些,他没料到沉殊竟真会开口索要。
她竟如此的……不客气!
沉殊双手摊着,趁热打铁:“怎么,师妹想要,师弟却不想给了?一个炉子而已,未免小气。”
支英木强颜欢笑:“师妹不作声,我还以为是她无意了。”
“既然你诚心相送,我便收下了,”连雪及时开口,“就由沉殊师姐代为掌管吧。”
“……”支英木不再说什么,似是暗暗挫了挫牙,将得手的药炉送了过去。
小三足乌看完这一幕,突然飞身起来,落到沉殊的肩头。
沉殊肩膀一颤,脚步未敢擅动,问道:“妖皇大人这是做什么?”
“定是你取走了两件吧?”
沉殊屏息,缓缓开口:“若我说是,妖皇大人难道不会放我离开此地了?”
“你真的从藏宝阁里取走了两件?!那快告诉我你都拿了些什么?”小三足乌一听,语气里竟难掩兴奋之色。
听它这语气不像是要惩罚,沉殊想罢,又瞧了一眼支英木的脸色,说:“哪有两件,我只选了一株菩提草而已,后来还遭到其他光团的袭击,撞得我心口直疼。”
“哈哈哈哈!”小三足乌听罢她所说,却是放声大笑起来。
它的长翅倏地垂落,而后一股力量灌入她的心口,又从心口处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低头看去,三足乌的金翅变大,已经将她周身都包裹在其中。
她的脚面渐渐被流动的岩浆所覆盖,却感受不到丝毫灼热。
沉殊疑惑不已,抬起脚来,岩浆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眼前景象依旧,却有什么明显不同了。
“这方空间的流速又变慢了。”沉殊喃喃。
玄离思五人不见了身影,她独自一人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内。
小三足乌的声音变得异常畅快,道:“我终于可以脱困了!”
“小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三足乌不悦:“谁允许你叫我小鸟的?”
“好了,这里只有你我,你不必再装妖皇大人了。”沉殊毫不留情地戳破它。
小三足乌再度现身,坦白:“既然空间密钥择你为主,那接下来我所说,你便要听好了。”
沉殊盘膝而坐。
“我洗耳恭听。”
“如你所见,我并非妖皇,而是妖皇的伴生兽,我随着妖皇陨落后,因它生前赠予的一滴精血得以残留一丝神念,便建造了这处宫殿,将妖皇的一些珍宝放入了藏宝阁,”小三足乌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后来我发现那些珍宝里竟有妖皇大人留下的春秋空间密钥,我便知道妖皇大人的死并非那么简单。”
沉殊:“何为空间密钥?”
小三足乌:“妖皇大人真身乃是上古神兽三足乌,自有天生神通,它生来便拥有至纯火焰之力,也就是你在那些妖将手中见到的金色真炎。”
“还有,它掌控空间之力,还可以操纵一方空间的春秋时序,比如这一方空间内的流速只是外界的一瞬。”
沉殊听罢,心神俱震。
空间之力?
这不就是白得的作弊神器么!
对于如今的她和虎咆派弟子来说,最缺乏的是什么?是修炼时间啊!
还真是捡到宝了。
她刷地起身。
“按照你所说,那藏宝阁撞进我心口的光团便是这方空间的钥匙?”她问,“这方空间是否真的认我为主了?”
小三足乌不满:“我话还没说完!况且你不疑春秋空间为何择你为主?”
沉殊摆手:“谁关心这个。”
小三足乌:“……”
“你不关心,我却偏要说,”它嘀咕一句,扬声,“你是少见的道心通明之人,未来也许可以到达那等不可言说之境。”
沉殊压根不在意什么不可言说的境界:“怎么使用?可以容纳几人?能否转赠给他人使用?”
小三足乌嘲笑:“以你如今低微境界,通通不可!”
沉殊挑眉:“那也就是说,未来是可以的。”
“你真是自大。”
“并非自大,”沉殊说,“修炼之途艰苦,非道心坚定者不可达,又岂能自疑。”
就像当初她不相信虎咆派那几根柱子便断定了她的天赋。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从知道虎咆派山门将倾后,这八个字便是她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