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的裙角自眼前飘过,他也随之一块上了台。
高台席位上,陈日月反倒忐忑起来,问江大河:“师祖为何这么有底气呢?”
“自是信你。”江大河未作犹豫道。
陈日月不明:“师兄何意?”
江大河解释:“抑或说信任这些弟子。他们是你大浪淘沙又千锤百炼过的,是虎咆派的未来。”
陈日月胸中豁然开阔。
“对,此次金凤门是刻意借小事发难,师祖若不应,便真被黄存和铁力那两个老不要脸的抓住把柄,给我们虎咆派一个不敬之过,”他说,“弟子之间,只有比试是正当的,若我们赢了,此事便就此了了,有其他两派的长老在此,金凤门也不好再追究;若是我们输了,师祖就……”
他说着说着,突然不知沉殊下一步谋划,一时停在那里。
江大河叹了口气,接上他的话:“你以为此事师祖是有谋划的?”
陈日月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了。
“也不过是无奈之举,”江大河接着道,“以金凤门如今势力,要欺压一个小小二级门派甚至不需要任何正当理由,若输了,师祖以一人之身挡下,此事对我派来说其实并无损失,已经是大幸了。”
陈日月望着沉殊的背影,喃喃:“难为师祖了。”
比试台上抽签结果接连都出了。
黄焱刚拿到签子,就去找沉殊几人。
“我的是五,你们没有抽到五吧?”
几人聚到一块,都摊开了手中的签子,签子上的数字一览无遗。
看到都是不一样的数字,黄焱松了口气,可他定睛一看,沉殊手里的签子还没有摊开。
他又急了,催促:“你快让我们看看啊!”
“师姐第一轮抽了个空签,可惜第二轮没有空签咯。”连雪打趣。
沉殊摊开自己的签子,是数字六,她摇头笑笑:“即使有空签,我也不一定有第二次的好运了。黄焱之后便是我了。”
黄焱是彻底放心了,让沉殊把签子交给他,他去主持第二轮比试的红胭长老那里登记。
他手里拿了好几个签子,正巧看到支英木,便凑过去问:“你的是几啊?”
“他是第一场。”红胭长老说。
“这么早。”
支英木扫了一眼他手上的签子,问:“这都是谁的?”
黄焱抬手一指:“他们的。”
远处的沉殊便和他对上了视线。
视线相撞,两人皆是眼眸沉沉,如同盛了一方幽潭。
半晌,沉殊见他视线不移,便拉着连雪去了席位上,连笑容都未给他一个,似乎是懒得给了。
他突然发问:“沉殊的是第几场?”
红胭长老只说:“放心,你们并非对手。”
支英木脸色未有变化,吐出两字:“是么。”
……那还真是可惜了。
第一场比试开始了。
支英木对战同为内门弟子的姜鸣深。
鹰长老坐在陈日月身旁,看向支英木的眼神多有欣慰和傲然,说:“大比这些年,我徒儿在内门中可是鲜有对手啊。”
陈日月摇着扇子,专挑他不喜欢的讲:“怕是从此次大比过后,他的对手就要来咯。”
鹰长老变脸,颇不赞同:“你是说台上这位弟子会是他的对手?”
“小弟子所使的爪法和掌法是得了您的教导,他自己也是勤勉修炼,境界在内门中几乎可以说是一骑绝尘,”陈日月分析,“台上这个叫姜鸣深的小弟子绝不是他的对手,鹰长老会错意了。”
鹰长老听他如此说,脸色稍有缓和,却也没再挑话。
片刻后,他不太服气:“那日后我徒儿的对手会是谁?”
“该不会是你的徒儿吧?那个莽货啊。”
陈日月一听他如此说,扇子摇得越来越慢,最后索性不摇了。
“我那徒儿虽没多少脑子,可也绝不会是个莽货吧?更何况他如今跟在他师……师姐身边,日后若能精进境界,也许真成了你徒儿的对手呢。”
“对手?我看给我徒儿当垫脚石还不错。”
“明明是你徒儿给我徒儿当垫脚石!”
江大河被嚷得头疼:“……”
见两人马上要按不住了,他才开口:“行了……两个加在一起几百岁的人,又有外客在此,吵什么嘴。”
鹰长老和陈日月瞪着彼此,各自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台上,支英木已然赢下了比试。
沉殊看着倒地不起的姜鸣深,问身旁的连雪:“照师妹看,支师弟可有破绽?”
连雪疑声:“破绽?莫非……”
她一点就透,沉殊也不再过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