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胭长老便亮起带有黄焱名字的牌子,宣布:“第二轮第五场比试,黄焱胜。”
黄焱抹掉额头的汗,给阿梨行礼:“师姐承让了。”
阿梨揉了揉被他打中的地方,吞了一颗疗伤丹药,抱怨:“你下手还真重。”
黄焱眼神抱歉,刚要上前。
阿梨阻拦:“是我小视你了,你的身法倒是玄妙,比我的要胜一筹,是你的师尊教你的吗?”
黄焱摇头,说:“此身法是出自沉殊师姐。”
“是她?”阿梨眼神亮起,“师姐在哪儿?我要去讨教讨教。”
“下一场就是师姐的比试,恐怕等不到你讨教了。”
“阿梨,好久不见。”
连雪和沉殊走过去,前者率先开口打招呼。
阿梨不再理会黄焱,跳下台去,说:“连师姐,许久未见。”
“这段时日你去了何处?”
“嗐,我出派玩了一阵子,大比前才回来。”阿梨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发丝,不太好意思地道。
还未等连雪接话,她的眼神便已移向一旁的沉殊,恭敬行礼:“这位便是我派的大师姐沉殊吧?我叫阿梨。”
沉殊煞是喜欢她,不由得上手摸了摸她胸前的小辫子,道:“小梨子,得空再叙,我要去比试了。”
阿梨脸红:“好的,师姐。”
连雪:“我的比试还在后面,阿梨和我一道观战吧。”
阿梨点头,说:“反正我还有机会,我一定要进入前十。”
连雪知她不喜争斗的性子,便觉不解,问:“你今年大比为何这么执着于名次?”
“今年大比的规则改了嘛,”阿梨说,“最后一轮是组队比试,我仰慕大师姐,想和她一队。”
连雪了然。
黄焱:“可最后一轮也是抽签,你不一定能和大师姐一队的。”
阿梨脸色有点不太高兴:“要你管。”
黄焱:“……”
观战的陈日月胸中舒畅了,状似无意地看向鹰长老,语气悠闲地道了句:“我徒儿的比试就是好看啊。”
鹰长老不冷不热地哼了声。
江大河:“……好了。”
另一边,杜春来不免扼腕叹息:“那小丫头还是大意了。”
“道人,你看虎咆派这规则,第二轮乃是混战,几十名弟子争抢前十的名次,那小丫头若有胆量挑战最后能进入前十的胜者,岂不是还有机会?”
他如此问道,却久久未等来回应。
于是他看向石岩道人,发现他在盯着台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弟子也和他视线一致,他们都在看着台上新上来的那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年纪也不大,眉眼明媚,一副沉稳模样,正是沉殊。
“道人?”
罗炎回神,语气淡淡:“这是又一场比试开始了,先看吧。”
杜春来便没再说什么。
秦擎传音:“师尊,方才那叫黄焱的小子使的身法瞧着眼熟。”
“那是陈平的身法。”罗炎已认出来了。
“可我并未在这些比试的弟子里见到陈平。”
“你还没想明白?她当初来我派时定然吃了易容丹。”
“哦,”秦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罗炎看着沉殊,猜测:“莫非她就是陈平?”
说话间,沉殊已和对手见礼。
“师姐,我是立剑峰芜青长老座下弟子,陈尘。”
“师弟不必客气,我是掌教座下弟子,沉殊。”
面对面站着的陈尘面容俊秀,眉眼温良,境界约莫是灵川境一重,灵力内敛沉稳,腰间别着把短剑。
报过师承后,他抽出腰间短剑,等着沉殊也亮出法器。
没料到沉殊直接动了。
他眼神一凝,稍稍侧身,躲过她的灵力攻击,嘴角扬起,而后短剑出鞘,剑意辽阔,犹如一条奔涌不息的长河。
两人境界悬殊,面对此等对手,沉殊只能选择速战速决,否则拖得越久,越是对她不利。
“师姐,我最近修炼的功法略有小成,派里修炼此功法的弟子不多,请师姐见招。”
沉殊听罢,站定起阵。
陈尘短剑横于身前,闭眸,轻声:“身渡冥河。”
沉殊的阵法将将成型,便骤然感到周遭静寂下来,她仿佛堕入了一条森冷的长河中。
眼前忽有白光闪过,她被闪得睁不开眼睛,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铃声,她刷地动了,躲过自身后而来的一道剑光。
他也入阵了。
这是她布下的万水千铃阵,铃声和着水声,千回百转,与她同境界的入阵者如若深陷其中,一时半刻是难以脱身的。